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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槍戰
四個人同時推開車門，貓腰鑽進樓道，手往懷裡一探，傢夥全亮出來了。
警帽男手裡攥著短槍，剩下三個，一人一支長傢夥。
四個人分成兩組：警帽男和捲髮女奔西頭，呢絨男和披肩女奔東頭。
眨眼的工夫，兩邊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就都有人守住了。
隔著幽深的走廊，兩撥人互相望了一眼。
警帽男抬起手，比劃了一下。
十九點整。
經警室裡，三張桌子品字形擺著，日光燈管嗡嗡輕響。
隊長趙成遠靠南牆坐著，劉東生在窗下，西牆邊是毛成才，杜文軍坐他對麵。
門是突然飛開的。
誰也沒聽見腳步聲。
一個披肩發的女人就那樣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桿長傢夥。
一句話沒有，槍口一抬，扳機就扣下去了。
杜文軍坐得最靠裡，腦子裡甚至來不及蹦出一個“不好”來，子彈已經把他釘在了椅子上。
槍管輕輕一偏，趙成遠的胸口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仰麵翻了過去。
劉東生和毛成才幾乎是憑著本能往桌下鑽的。
桌子底下空間逼仄，兩個人擠成一團，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披肩女往前邁了兩步，槍口朝下，又是幾發。
四個人全倒下了。
呢絨男閃身進屋，沒急著動。
他挨個走過去，對著地上的人影補槍，動作不急不緩，像在完成一道工序。
補完最後一個，披肩女從趙成遠腰間摘下那把五四式，往桌麵上一擱。
呢絨男順手抄起來，別進自己腰裡。
接著蹲下身，把地上的彈殼一顆一顆撿起來，揣進兜裡。
從踹門到關燈出門，攏共也就幾十秒。
走廊裡，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給槍膛重新壓滿子彈。
手上利索得像是擰個瓶蓋。
與此同時，走廊西頭早打成了一鍋粥。
西邊是個套間。
進門先是會議室，擺著沙發茶幾，西牆北側有扇門通著值班室——保衛幹部值夜班睡覺的地方，裡頭四張鐵架單人床。
會議室北牆西頭還有一扇門，通著一間小倉庫。
這倉庫兩頭都有門，一頭連著會議室，另一頭直接通走廊。
東頭的槍聲一響，西邊這邊就像是聽見了發令槍。
捲髮女端槍就衝進了會議室，掃一眼沒人，腳步沒停，直接撞進值班室。
裡頭幾個保衛幹部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掃倒在了床鋪上。
警帽男緊跟著進去，照著地上的人影挨個補槍，順手從一具屍體身上拽出一把槍，握在了自己手裡。
兩個人退回會議室，盯住了那扇通往小倉庫的門。
門裡麵，還有四個活人。
小倉庫中央，碼著五隻帆布袋，一米來高，袋口拿繩子紮得緊緊的，貼著封條。
袋子裡頭裝著將近一百萬的現金——南山礦全體職工的年關工資。
保衛科和經警隊，原本是共同守著這筆錢的。
但現在，天平已經徹底歪了。
槍聲炸響的那一刻，小倉庫裡，保衛科長薑生奎和保衛幹部張永華同時拔出了槍。
薑生奎手裡是一支七七式，張永華握著一支五四式。
兩個人對視一眼，子彈上膛，屏住呼吸，輕手輕腳開啟了通往會議室的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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