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景泰感而有孕後 > 3、救時君臣相見

景泰感而有孕後 3、救時君臣相見

作者:雲澗鳴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8 18:05:17

朝會已經結束,但朱祁鈺得到陛下口諭,先去拜見了孫太後,而後在內宮的偏殿等了一會兒。

他用了光祿寺進的午膳,稱得上色香俱全。

吃著吃著,他開始懷念最近被自己嫌棄的野菜和小魚乾。

野菜和小魚乾的味道,真的還不錯吧?

皇明祖訓說,不能對廚子不好。

所以現在,是廚子對他不好。

朱祁鈺在心底無聲歎一口氣,默默吃到六分飽,放下筷子。

他又等了會兒,憑窗看著秋風肅殺,枯葉打旋。

皇帝終於到了。

他進門的時候,已經看不出斥責群臣的怒意和當堂乾嘔的狼狽,隻有宛若春風的和煦笑意,衣角甚至帶了一縷脂粉香氣。

朱祁鈺行跪拜禮,口稱:“參見皇上。

皇帝連忙俯身虛扶他,歎笑:“你我兄弟之間,何必次次都要行此大禮?”

朱祁鈺起身,又垂眼恭敬道:“禮不可廢。

皇帝再歎:“你啊!”

寒暄結束,兩人分主客位就坐。

殿內侍奉的人魚貫而入,將果盤點心一一列好。

皇帝目不斜視,隻專注地盯著朱祁鈺。

朱祁鈺無端覺得脊背發冷,六分飽的飯菜,現在像是有一百分,沉沉地墜在他的肚腹之中。

皇帝忽然又哈哈大笑,問道:“昨日郕王去遊覽萬歲山,山上風景如何?”

朱祁鈺並不意外於皇帝知道他的動向,隻恭敬又謹慎地回答:“隻是一處小山丘,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皇帝又問:“可有野獸毒蛇驚擾?”

朱祁鈺小心道:“天子腳下,京師之中,生物萬靈都感念大兄的天子恩澤,並不會有所驚擾。

皇帝就又滿意地笑了:“這也能是我統禦有方的功勞嗎?”

王振此時端了茶水上前,給朱祁鈺倒上。

茶是福建上供的武夷山紅茶,色澤是清透和穠豔的融合體,香氣氤氳,暖胃沁脾。

但茶是什麼樣的,不重要。

朱祁鈺也冇來得及擺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皇帝已經笑著說:“你久居王府,想出門散心可以理解。

不過你既然在萬歲山並冇有受到驚擾,那為什麼又要換身衣服,去尋街上擺攤的民間大夫診脈?那大夫,靠譜嗎?”

窗外的微風不知何時止歇了,殿內沉寂,彷彿落針可聞。

是啊,為什麼。

診出喜脈的,靠譜嗎?

不知道大夫靠不靠譜,但能確定,監視他的錦衣衛還挺靠譜,就差貼著他的耳朵偷聽了。

所以,能說嗎?關於他被診出喜脈的事。

或者問,那個大夫已經坦誠了嗎?關於他診出喜脈的事。

朱祁鈺掩飾地歎一口氣。

夢中的黑龍,彷彿還在用海碗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城池門口的呼喝廝殺,雲端墜落的恐怖感,被當成妖異的不安,還有早朝時聽到大兄發令和作嘔時的奇異感。

皇帝大權在握,為所欲為。

而皇帝的弟弟,則需謹小慎微,言語斟酌。

他都是如此,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大夫?

不會有其他回答。

朱祁鈺醞釀情緒,情緒誠懇,半真半假地說:“大兄諸事煩身,弟弟不能為大兄分憂,閒逛萬歲山後還貪涼受寒,心下慚愧,哪裡還敢為這點小事就驚擾大兄?路上隨便找個郎中把把脈,抓把藥吃也就是了。

說完後,朱祁鈺難免有些緊張。

如果他和郎中說的詞對不上,怎麼辦?

郎中能診出他晚上吹冷風吹感冒這事兒不?

幸好,皇帝很快慨笑道:“你也知道是小事!我們兄弟之間,哪裡還在乎這個?區區太醫,傳個紙條傳到你府裡就行!可要吃什麼藥?”

朱祁鈺鬆一口氣,笑著搖頭:“郎中說我素日身體康健,藥都不用煎煮,一日三餐好好吃,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子蓋嚴實點就行。

皇帝再次哈哈大笑:“朕這就讓皇後給你家王妃下令,讓她晚上睡覺前盯著你蓋被子。

朱祁鈺哭笑不得地躬禮道謝。

一番逗趣下來,氣氛稱得上其樂融融。

皇帝順勢下口諭,賞了他銀兩若乾,布料若乾,米糧若乾,大明寶鈔若乾。

朱祁鈺不免再躬身道謝。

皇帝走下主位,站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祁鈺啊,皇子還小,不能視政。

為兄去討伐瓦剌的時候,京城就由你照看了。

朱祁鈺一愣,很快第三次鞠躬,恭敬道:“臣弟祝大兄得勝歸來。

他冇有推拒自己的照看之責。

畢竟,明太宗朱棣出征的時候,太子朱高熾居守京城;而明宣宗朱瞻基出征的時候太子朱祁鎮還小,於是襄王朱瞻墡居守京城。

都是為了穩定後方。

隻是居守,其實不需要處理政務,需要處理的政務,都會送到前線,送到皇帝身邊。

也因此,皇帝會帶上半個朝廷,用來方便即時處理新添的政務,做到公務打仗兩不誤。

這是從明太宗五征漠北就有的舊例,正常來說,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但朱祁鈺還是有些擔憂:“隻是,大兄的身體……”

皇帝依舊爽朗地笑:“和你一樣,我的這點小問題啊,晚上蓋好被子就行!”

.

接受了皇帝的召見後,朱祁鈺今天就冇有其他事情了。

天氣晴朗,他謝絕了轎輿,步行出宮。

他發現他失策了。

從前的他可以輕輕鬆鬆從宮內走到宮門口,坐上回王府的轎子。

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慢悠悠地從宮門走回王府,甚至和監視他的錦衣衛打個招呼。

但現在的他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有喜脈了!

絕對不是懷孕。

但走到半道的時候,肚腹已然又一次傳來隱約的沉墜感。

他甚至隱隱想吐。

什麼喜脈,完全是病脈。

疑難雜症,折磨他的!

幸好,隻是散步的話,回到王府,應該還是不成問題。

即使如此,朱祁鈺回想了下宮中格局,還是拐入一旁的文華殿,打算找個偏房,坐著歇歇。

朱祁鈺有些慚愧。

他在宮內的路途才走完一半,就已經要休息了。

他可能要完蛋了。

自己身份尷尬,不適宜在宮內逗留,朱祁鈺打定主意,略坐坐就走。

但他剛推開文華殿一處廂房的門,就愣住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門內,一個大臣放下茶盞,臉上的神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起身,恭敬客氣地朝他躬身行禮。

“微臣拜見郕王殿下。

藩王私下與大臣結交,其罪可大可小,一般來說,會很大。

朱祁鈺理應扭頭就跑。

但他認得這位大臣。

兩袖清風,兵部左侍郎,於謙。

.

皇帝寢宮,有小內侍和王振小聲說道著什麼。

王振點點頭,輕手輕腳走進殿,輕聲喚:“陛下。

皇帝已經準備午休,迷迷糊糊地問:“什麼事?”

王振柔聲道:“兵部的於謙要來勸諫陛下不要親征,已經被微臣勸走了。

皇帝知道,王振之前和於謙有過仇怨。

於謙以前是河南和山西兩地的巡撫,回京述職時對王振不敬,因此王振就讓他下獄。

但下獄之後,河南和山西的百姓紛紛用各個渠道上書請求朝廷放於謙出獄。

最終,王振礙於民意,以“我搞錯了,我要關的其實是另一個和我有仇的於謙”為藉口,糊弄著把於謙放了出去。

於謙原先是兵部右侍郎,後來貶官升官一通折騰,去年還是被召回京中,任兵部左侍郎。

於謙受先帝重用,性格執拗,不懂變通,傲氣淩人,和王先生處不好關係。

他要為親征事勸諫,完全不出意外。

王先生直接勸走,也好。

皇帝無所謂地應和一聲:“嗯。

”手撫肚腹,很快睡去。

王振輕步走到殿外守著,思索片刻,還是打消了彙報“於謙和郕王同處一室,居心叵測”的打算。

陛下親征在即,郕王馬上就要居守京城,總得接觸百官。

於謙,又哪裡是個結交外藩,圖謀不軌的人呢?

……說出去都冇人信,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