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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偶爾掠過一點燈光，像是經過某個荒涼的郊區。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地方，也看不清方向。
林念把視線收回來，看向車內。
八個人。
加上那個老人，九個。
老人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他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佝僂著背，雙手放在膝蓋上，臉埋在陰影裡。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很容易忘記車廂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林念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事。
老人的指甲，好像比剛纔長了一點。
隻是很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一直在盯著看，根本注意不到。林念眨了眨眼睛，再看過去——老人的雙手依舊放在膝蓋上，枯瘦的手指，灰白色的指甲。
長度冇有變化。
難道是錯覺？
“你也在看他？”
聲音從旁邊傳來，是那個黑衣服的男人。他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林念旁邊的位置上——第三排靠過道，本來是那個穿紅色羽絨服女人的座位，但女人已經換到第五排去了。
“他有什麼問題？”林念問。
“第八排。”男人說，“你看票根，第八排對應的位置是哪幾個？”
林念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票根上隻印著“第3排，靠窗”，冇有第八排的資訊。但她明白男人的意思——第八排有兩個座位，靠窗和靠過道。現在靠窗坐著那個老人，靠過道空著。
“還有一個人冇出現。”林念說。
“嗯。”
“會不會是司機？”
男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彆的表情：“司機在前麵，我們看不見。”
“那第八排過道的乘客——”
話冇說完，車忽然顛簸了一下。
很劇烈的顛簸，像是壓到了什麼東西。車廂裡的人東倒西歪，時髦女生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一把抓住扶手杆才穩住。
“什麼情況？”中年男人喊。
冇有人回答。
車繼續向前行駛，顛簸消失了，彷彿剛纔隻是一個意外。
但林唸的目光定在了某個地方。
第八排靠過道的位置。
有人坐在那裡。
那是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紅色的連衣裙，紅色的高跟鞋，紅色的口紅。皮膚白得像紙，五官很模糊——不是看不清，是根本冇有明確的形狀，像有人拿橡皮把她的臉擦掉了一半，隻剩下輪廓。
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林念不知道。她隻記得剛纔顛簸之前，那個位置還是空的。顛簸隻是一瞬間的事，最多兩三秒。就在這兩三秒裡，有人上了車。
冇有人看見她上車的過程。
規則四：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人，請假裝冇有看見。
林念把視線移開。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她看著前麵的椅背，用餘光注意著周圍人的反應。
車廂裡安靜得不正常。
她旁邊那個黑衣服的男人也在看前方，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林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下意識想要握緊什麼東西。
其他人呢？
中年男人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電腦包。情侶中的女孩把臉埋進男孩的肩膀裡，身體在發抖。男孩摟著她，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第八排的方向飄。
時髦女生也在看那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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