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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風雲突起,狄仁傑再探幽州 第5章

作者:李元芳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4 06:15:27

第5章 魅影真身------------------------------------------……,月光似水。,眯眼細看。,是昨夜在城隍廟外追丟的凶手。,體重極重。,與李元芳的腳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叔父?”“這……這是怎麼回事?”,隻是蹲下,仔細檢視那兩行腳印。,步幅比李元芳略大。。,而這腳印的主人,走路時腳尖向內。“不是元芳。”:“是有人穿了和他一模一樣的靴子,故意留下這行腳印。”

李元芳握緊刀柄:“大人!”

“那聲音說天亮之前讓去城隍廟,否則我必死。”

“這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威脅您?”

狄仁傑沉吟片刻,看向李元芳:“元芳,你可有兄弟?”

李元芳一愣:“冇有。”

“我自幼父母雙亡,被叔父收養,叔父說我是獨子。”

“叔父?”

狄仁傑目光一閃:“你叔父現在何處?”

“早就過世了。”

“我十二歲從軍那年,叔父病故。”

“他臨終前才把這把鏈子刀交給我,說是父親遺物。”

狄仁傑沉默。

十二歲,從軍,鏈子刀,這些都冇問題。

可今夜這行腳印,還有蛇尊臨死前的話,都指向一個可能。

李元芳的身世,另有隱情。

“大人。”

李元芳單膝跪地:“元芳請求獨自去城隍廟。”

狄仁傑眉頭一皺:“不行。”

“大人!”

李元芳抬頭,目光堅定:“那聲音是衝我來的!”

“若我不去,他們還會對大人不利!我去了,至少能引出真凶!”

狄仁傑盯著他,良久,緩緩道。

“元芳,你跟了我十三年,我可曾讓你單獨涉險?”

李元芳眼眶泛紅:“大人……”

“起來。”

狄仁傑扶起他:“要去,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轉身進屋,片刻後出來,手中多了一物。

一枚蛇靈令牌,正是蛇婆那塊。

“帶上這個。”

他將令牌遞給李元芳:“若真有人要見你,就用這個引他出來。”

李元芳接過令牌,重重點頭。

如燕雙刀出鞘:“我也去!”

狄仁傑搖頭:“你留下。”

“若我們天亮未歸,你立刻返回洛陽,向陛下稟報。”

如燕急道:“叔父!”

“這是命令。”

狄仁傑語氣不容置疑:“元芳,走。”

……

月影西斜,城隍廟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李元芳走在前麵,鏈子刀已在手中。

刀頭垂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狄仁傑緊隨其後,目光掃視四周,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破廟的門半開著,裡麵漆黑一片,像一張巨獸的嘴。

李元芳伸手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側身閃入,刀頭一抖,護在身前。

廟內空無一人。

神像依舊立在原處,蛛網密佈。

供桌上的香爐翻倒在地,積滿灰塵。

昨夜蛇婆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連同那個死在神像後的黑衣人——也被人清理乾淨了。

李元芳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大人,您看。”

神像的底座下,壓著一張紙條。

李元芳上前取出,遞給狄仁傑。

狄仁傑湊近火摺子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

“刀靈歸位,蛇尊現身。想要真相,隨我來。”

字跡下方,畫著一個箭頭,指向神像後麵的牆壁。

狄仁傑繞到神像後,伸手在牆上摸索。

猛地,他觸到一塊鬆動的磚石,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牆壁上裂開一道暗門。

又是密道。

狄仁傑與李元芳對視一眼,鑽了進去。

密道比之前的兩條都要深,斜斜向下,似乎通往地底深處。

兩人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便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地宮出現在眼前。

地宮呈圓形,直徑約有十餘丈,穹頂高達三丈。

四周石壁上刻滿了蛇形圖案,密密麻麻,蜿蜒盤旋,看得人頭皮發麻。

地宮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椅,椅上坐著一人。

那人身著黑袍,頭戴狐麵,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塑。

李元芳鏈子刀一抖,沉聲道:“什麼人!”

那人緩緩抬起手,摘下狐麵。

月光從穹頂的縫隙中灑落,照亮那人的臉。

一張與李元芳一模一樣的臉!

李元芳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險些握不住刀。

狄仁傑一看,也是滿臉震驚。

那人的五官、輪廓、甚至眉宇間的英氣,都與李元芳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那人左眼角下有一顆淚痣,而李元芳冇有。

那人看著李元芳,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兄弟,好久不見。”

李元芳聲音發顫:“你……你是誰?”

那人站起身,緩步走下石階。

他走路的姿勢,與李元芳如出一轍,隻是腳尖微微內八——與院中那行淺腳印完全吻合。

“我是誰?”

那人走到李元芳麵前,與他麵對麵站著。

“你難道看不出來?”

“我是你的孿生兄弟。”

李元芳腦中轟然一聲,一片空白。

狄仁傑沉聲道:“你說你是元芳的兄弟,有何憑證?”

那人看向狄仁傑,目光中帶著一絲敬意。

“狄大人,久仰大名。”

“在下李元朗,元芳的兄長——比他早出生一炷香的兄長。”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狄仁傑。

那是一塊玉佩,通體雪白,雕成狐麵形狀。

但與張易之那塊不同的是,這塊玉佩的背麵,刻著一個“朗”字。

狄仁傑接過玉佩,仔細端詳。

玉佩的質地、雕工,與張易之那塊一模一樣,顯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玉佩是何人所製?”

李元朗笑了:“大人果然心細。”

“這玉佩,是家母所製。”

“家母生前,是幽州最有名的玉雕師。”

“你母親?”

李元芳聲音沙啞:“我們的……母親?”

李元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對嗎?”

“也對,你被救走時,纔剛滿月。”

“可我不同,我被那人收養,在蛇靈長大,親眼看著母親死在那場大火中。”

“母親,就是蛇靈的第一任刀靈。”

李元芳身子一顫。

李元朗繼續道:“三十年前,蛇靈初創。”

“蛇尊和蛇婆收了一批弟子,其中就有母親。”

“母親天資聰穎,武功進步神速,很快成為六大蛇首之一,得號‘刀靈’。”

“後來,她愛上了一個男人——那人不是蛇靈的人,隻是個普通鐵匠。”

“他們成親,生下了我們兄弟二人。”

他看向李元芳,目光灼灼:“可蛇靈的規矩,蛇首不得婚配,更不得生子。”

“蛇尊大怒,要將母親處死。”

“那鐵匠,我們的父親,拚死護母,被蛇尊重傷。”

“母親抱著我們逃出蛇靈總壇,父親引開追兵,死在那場大火中。”

李元芳握緊刀柄,凝目無語。

“母親帶著我們逃到幽州,隱姓埋名,靠給人雕刻玉佩為生。”

“可蛇靈的人不肯放過她。”

“他們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放了一把火。”

李元朗的聲音低沉下去:“母親將我們兄弟二人藏在水缸裡,自己衝出去引開追兵。”

“她被蛇尊重傷,臨死前,將我托付給一個黑衣人——那人,就是後來的蛇靈第六蛇首,影靈。”

“影靈?”狄仁傑目光一凝。

“是。”

“六大蛇首,明麵上隻有五個,第六個‘影靈’,從不示人。”

“他的任務,就是培養接班人——蛇靈的未來。”

李元朗看向李元芳:“而你,被另一個人救走了。”

“那人是誰,我不知道。”

“但我找了二十九年,終於找到了你。”

李元芳渾身顫抖:“你……你一直知道我?”

“知道。”

李元朗點頭:“影靈告訴我的。”

“他說我有個孿生弟弟,被人救走,流落江湖。”

“他讓我練武,讓我變強,讓我有朝一日,找到你,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殺了你。”

李元芳臉色一變。

“蛇靈的規矩,刀靈隻能有一個。”

李元朗緩緩道:“你我兄弟,隻能活一個。”

“活下來的那個,繼承刀靈之位,成為真正的第六蛇首。”

狄仁傑沉聲道:“所以,那些官員是你殺的?”

李元朗搖頭:“不是。”

“我隻殺了一個人——張懷義。”

狄仁傑目光一凝:“張懷義是你殺的?”

“是。”

李元朗坦然承認:“張懷義,就是當年放火的那個人。”

“什麼?”

李元朗眼中閃過刻骨的仇恨。

“我找了他二十九年。”

“當年,蛇靈的人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張懷義那時還是幽州都督府的一個小吏,他為了討好蛇靈,親自帶人放火。”

“我親眼看見他舉著火把,點燃了我們的房子。”

他握緊拳頭,青筋暴起:“這些年,他步步高昇,做到了幽州長史。”

“可他以為當年的孽債已經隨著那場大火化為灰燼——他不知道,火中還有一個活口。”

李元芳顫聲道:“所以,你殺了他?”

“對。”

李元朗看向他:“我用大慈悲掌殺了他。”

“那是影靈教我的武功,剛猛霸道,一掌斃命。”

“殺他之後,我戴上狐麵,故意留下痕跡,讓幽州百姓以為是鬼魅作祟。”

“我要讓張懷義死得不明不白。

“讓他的同僚人人自危,讓整個幽州都知道。

“三十年前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狄仁傑目光如電:“那其他人呢?”

“周世清呢?蛇婆呢?城外那七個人呢?”

李元朗搖頭:“周世清不是我殺的。”

“蛇婆也不是我殺的。那七個人,更與我無關。”

狄仁傑盯著他的眼睛:“不是你?”

“不是。”

李元朗迎著他的目光:“我隻殺張懷義一人。”

“其他的,是另一個人殺的。”

“一個和我一樣,戴著狐麵的人。”

狄仁傑心中震驚。

還有一個人?

李元朗繼續道:“我發現有人在模仿我。”

“他殺周世清,殺蛇婆,殺那些黑衣人,然後把罪名栽在我頭上。”

“他甚至找到了這個地宮,在這裡佈置了那些畫像和令牌,就是為了引你們來。”

他看向李元芳:“也包括你。”

李元芳咬牙:“是誰?”

李元朗搖頭:“我不知道。”

“但他一定知道我的存在,也知道你的存在。”

“他故意把刀靈的令牌藏在你刀柄裡,故意讓蛇尊在你們麵前說出那些話,就是為了讓你懷疑自己,讓你陷入混亂。”

狄仁傑沉聲道:“那你呢?”

“你今夜引我們來,是為了什麼?”

李元朗沉默片刻,猛然笑了,笑容苦澀而悲涼。

“我想見見他。”

他看向李元芳:“我找了你二十九年,終於見到你了。”

“可我知道,我們之間,隻能活一個。這是蛇靈的規矩,也是影靈的命令。”

李元芳握緊刀柄:“你要殺我?”

李元朗看著他,目光複雜至極:“我不知道。”

“我恨了二十九年,恨那個搶走我弟弟的人,恨那個讓我孤獨長大的人。”

“可當我真的見到你,我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我發現我下不了手。”

李元芳眼眶泛紅。

兄弟二人相對而立,誰也冇有說話。

地宮中一片死寂。

“嘿嘿嘿!”

猛然間,一陣陰森的笑聲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好一幕兄弟相認!真是感人肺腑啊!”

那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忽男忽女,飄忽不定——正是今夜在驛站外威脅的那個聲音!

李元朗臉色一變,霍然轉身:“誰!”

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身著白衣,臉戴狐麵,與李元朗的裝扮一模一樣。

他走到月光下,摘下狐麵……

一張蒼老的臉,皺紋如溝壑縱橫,正是蛇尊!

不,不對。

蛇尊已經死了,死在那支刻著“幽”字的箭下。

狄仁傑親眼看著他斷的氣。

可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蛇尊!

李元朗也驚得後退一步:“你……你冇死?”

那人笑了,笑容陰森可怖:“死?”

“老夫怎麼會死?“

“死的那個,不過是老夫的替身罷了。”

他緩步走近,目光在狄仁傑、李元芳、李元朗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狄仁傑身上。

“狄仁傑,你果然聰明。”

“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早。”

狄仁傑盯著他:“你是真正的蛇尊?”

“不錯。”

那人傲然道:“老夫就是蛇靈真正的創派之人,蛇尊。”

“那個死在亂葬崗的,是老夫的孿生弟弟。”

“他替我擋了那一箭。”

“讓我有機會,親眼看著你們死!”

李元朗臉色鐵青:“影靈呢?他在哪?”

蛇尊笑了:“影靈?”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李元朗。

“就是你。”

李元朗瞳孔驟縮:“胡說!”

“胡說?”

蛇尊冷笑:“你以為影靈是誰?”

“他是蛇靈的影子,是藏在暗處的第六蛇首。”

“他從小培養你,教你武功,告訴你仇恨,就是為了讓你成為新一代的刀靈——不,新一代的影靈!”

他指著李元朗,一字一頓:“你那個所謂的‘影靈師父’,就是老夫。”

“而你,就是老夫培養二十年的棋子!”

李元朗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蛇尊繼續道:“你以為張懷義是你殺的?”

“錯了。”

“那天晚上,你還冇動手,他就已經死了。”

“你殺的,隻是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胸口的掌印,是老夫先打上去的,你那一掌,不過是多此一舉。”

李元朗渾身顫抖:“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

“你想想,你殺張懷義的時候,他可有掙紮?”

“可有反抗?”

“一個大活人,中了你的大慈悲掌,怎麼會一動不動?

“因為他,在你動手之前,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元朗臉色慘白,腦中一片空白。

狄仁傑沉聲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蛇尊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為什麼?”

“因為老夫要報仇!”

“三十年前,蛇靈鼎盛,天下無敵。”

“是你,狄仁傑,一步步毀了我的基業!”

“殺了我的弟子!逼得我隱姓埋名,苟且偷生!”

他指著李元芳:“這個小子,是你最信任的人。”

“他的孿生兄弟,是我養大的。”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最信任的人,被他的親兄弟殺死!”

“我要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李元芳鏈子刀一抖,怒喝:“做夢!”

蛇尊笑了:“做夢?”

“你以為老夫準備了這麼久,隻是為了讓你們兄弟相殘?”

他拍了拍手。

黑暗中,無數黑衣人湧出,將地宮團團圍住。

每個人頸側,都紋著白色狐麵。

“這些,是老夫二十年來培養的死士。”

“今夜,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李元朗狂吼一聲,撲向蛇尊!

他雙手成掌,運足十成功力,大慈悲掌直取蛇尊胸口!

蛇尊不閃不避,隻是輕輕一抬手……

一掌迎上!

轟!

雙掌相交,氣浪四溢!

李元朗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

蛇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的武功是老夫教的,也敢在老夫麵前賣弄?”

李元芳怒吼一聲,鏈子刀呼嘯而出!

刀頭帶著鐵鏈直取蛇尊咽喉!

蛇尊側身一閃,刀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李元芳手腕一抖,刀頭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再次襲來!

蛇尊抬手一抓,竟生生抓住飛射而來的刀頭!

李元芳大驚,用力回拉,鐵鏈繃得筆直,卻紋絲不動。

蛇尊冷笑:“鏈子刀?老夫三十年前就會使!”

他用力一拽,李元芳整個人被他拉得向前衝去!

蛇尊另一掌拍出,直取李元芳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如燕雙刀殺到!

她並冇有聽從狄仁傑的命令留下,一直暗中跟隨,藏在暗處!

如燕秀眉高挑。

雙刀如雪,直削蛇尊手腕!

蛇尊不得不收掌閃避,李元芳趁機掙脫,鏈子刀收回掌中。

如燕落在李元芳身邊,雙刀交叉,護在身前。

蛇尊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好刀法。”

“變靈蘇顯兒,果然名不虛傳。”

如燕冷冷道:“你認識我?”

“當然。”

“你是肖清芳的弟子,老夫的徒孫。”

“論輩分,你該叫老夫一聲師祖。”

如燕啐了一口:“呸!你也配?”

蛇尊不怒反笑:“好,好!”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一起死吧!”

他一揮手,四周的黑衣人蜂擁而上!

李元芳鏈子刀再次飛出!

這一次,他不求一擊斃敵,而是刀頭飛舞,專攻敵人下盤!

刀頭帶著鐵鏈掃過,三名黑衣人齊刷刷倒地!

如燕雙刀如雪,刀法淩厲狠辣。

她曾位列蛇靈六大蛇首,武功本就不凡,此刻全力出手,刀光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地!

李元朗也從地上爬起,強撐著傷體,加入戰團。

他雖被蛇尊重傷,但武功底子還在,雙掌翻飛,每一掌都拍在一名黑衣人胸口,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

三人背靠背,與數十名黑衣人殺成一團!

狄仁傑站在戰圈之外,目光緊緊盯著蛇尊。

蛇尊冇有動手,隻是冷冷看著這場廝殺,嘴角掛著陰森的笑。

狄仁傑猛地開口:“你不是蛇尊。”

蛇尊目光一凝,看向他。

狄仁傑眯眼微笑:“你是影靈。”

蛇尊瞳孔微縮,旋即笑了:“狄仁傑,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是蛇尊。”

狄仁傑緩步走近:“蛇尊若真是創派之人,武功之高,天下罕見。”

“可你剛纔接李元朗那一掌,雖然震退了他,但你自己也退了半步。”

“蛇尊的武功,不該隻有這個程度。”

蛇尊臉色微變。

狄仁傑繼續道:“還有,你方纔抓元芳的鏈子刀,用的是巧勁,不是蠻力。”

“可真正的蛇尊,三十年前就能以蠻力生撕虎豹,何須用巧?”

他盯著蛇尊的眼睛:“你根本不是蛇尊。你隻是影靈——那個藏在暗處的第六蛇首。”

“真正的蛇尊,已經死在那支箭下了。”

“影靈”沉默片刻,仰天大笑!

那笑聲陰森可怖,在地宮中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狄仁傑!狄仁傑!”

他笑著笑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果然厲害!”

“不錯,我不是蛇尊,我是影靈!”

“可那又如何?”

“蛇尊死了,我就是蛇尊!”

“這些死士隻聽我的,這地宮是我的,整個幽州,都是我的!”

他指著李元朗:“這個蠢貨,以為自己是刀靈,其實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

“他的仇恨是我灌輸的。”

“他的武功是我教的,他殺張懷義,也是我設計好的!”

“我讓他以為自己報了仇,讓他以為自己是複仇者。”

“其實,他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把刀!”

李元朗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影靈又指向李元芳:“還有你!”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是當年被人順手救走的棄嬰!”

“你那個所謂的‘叔父’,那個把鏈子刀傳給你的人,就是我安排的!”

“我故意讓他把刀給你,故意把令牌藏在刀柄裡,就是為了今天!”

李元芳臉色鐵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影靈狂笑:“你們都是我的棋子!”

“我籌謀二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讓親兄弟自相殘殺,讓狄仁傑親眼看著最信任的人死在麵前,讓整個幽州陷入混亂。”

然後,我重振蛇靈,東山再起!”

他笑聲一收,目光陰冷地盯著狄仁傑。

“可惜,你太聰明瞭。”

“既然你猜到了,那就——先殺你!”

他一掌拍出,直取狄仁傑!

李元芳怒吼一聲,鏈子刀脫手飛出!

刀頭帶著鐵鏈呼嘯而去,直刺影靈後心!

影靈側身一閃,刀頭擦著他的衣服飛過。

但他那一掌,也偏離了方向,隻擦著狄仁傑的肩膀過去,震得狄仁傑連退數步!

李元芳趁機擋在狄仁傑身前,鏈子刀收回,刀頭滴著血。

方纔那一刀,雖然冇刺中影靈,卻劃破了他的手臂。

影靈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好,好!”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雙手一揚,袖中飛出無數道黑影!

那些黑影在空中散開,落地後竟是無數條蛇!銀環蛇、五步蛇、蝮蛇、眼鏡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如燕倒吸一口涼氣:“蛇!小心!”

李元芳鏈子刀飛舞,刀頭橫掃,將撲來的幾條蛇斬成兩段!

但蛇太多了,從四麵八方湧來,根本殺不完!

李元朗強撐傷體,雙掌翻飛,掌風所過之處,蛇群被震飛!

但他方纔被影尊重傷,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一掌拍出後,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一條銀環蛇趁機竄起,直咬他的咽喉!

李元芳眼角餘光瞥見,顧不得多想,鏈子刀脫手飛出!刀頭正中那條蛇的七寸,將它釘在牆上!

可這一分神,三條蝮蛇已經撲到他身前!

如燕雙刀橫掃,斬斷兩條,第三條卻已經咬上李元芳的小腿!

李元芳悶哼一聲,一腳將蛇踢飛,腿上已多了兩個血洞。

狄仁傑臉色大變:“元芳!”

李元芳咬牙:“大人,我冇事!”

他低頭一看,傷口處已經發黑——是毒蛇!

如燕護在他身前,雙刀狂舞,將撲來的蛇群暫時逼退。

可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蛇越殺越多,而李元芳中毒已深,撐不了多久!

影靈站在蛇群中央,狂笑不止:“咬吧!”

“咬死他們!”

“讓他們的血,祭奠蛇靈的亡魂!”

李元芳眼前漸漸模糊,腿上的麻痹感越來越強。

他咬破舌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李元朗猛然大吼一聲,撲向影靈!

他渾身是傷,嘴角溢血,可他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我殺了你!”

他雙掌齊出,拚儘全力,拍向影靈!

影靈冷笑一聲,一掌迎上。

轟!

雙掌相交,氣浪四溢!

李元朗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再也爬不起來。

可就在這一瞬間,李元芳動了!

他知道這是李元朗用命換來的機會!他用儘最後的力氣,鏈子刀脫手飛出!

刀頭帶著鐵鏈,在空中畫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影靈護身的掌風,直取他的後頸!

影靈察覺到危險,猛然側身——但已經晚了!

刀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雖然冇有刺中要害,卻將他臉上的狐麵削落!

狐麵落地,露出影靈的真容。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麵容俊朗,眉眼溫和。

與張易之,一模一樣!

狄仁傑瞬間驚呆!

影靈……張易之!

張易之摸了摸被刀鋒劃破的臉頰,看著指尖的血,猛地笑了。

那笑容溫潤如玉,與方纔的瘋狂判若兩人。

“狄大人,被你發現了。”

他撿起地上的狐麵,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灰,戴回臉上。

“可惜啊可惜,本來還想陪你們多玩一會兒的。”

他歎了口氣:“既然身份暴露,那就隻能——”

他一抬手,袖中又飛出無數條蛇!

這一次的蛇,比方纔更多、更毒!它們鋪天蓋地湧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張易之——不,影靈!轉身向黑暗中走去,頭也不回。

“再見了,狄大人。”

“下次見麵,我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蛇群瘋狂湧來!

李元芳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如燕驚呼:“元芳!”

狄仁傑扶住他,抬頭看向蛇群,目光中閃過絕望。

就在這時,地宮頂部突然塌陷!

無數碎石落下,砸入蛇群!

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從天而降,手持火把,殺入蛇群!

為首一人,正是……

張易之!

不,是另一個張易之?

狄仁傑手撚鬍鬚,徹底混亂了。

那“張易之”大步走來,單膝跪地:“狄大人!”

“在下救援來遲,罪該萬死!”

狄仁傑盯著他:“你是……”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與影靈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清澈,與方纔那個瘋狂嗜血的影靈截然不同。

“在下張易之,奉陛下之命,暗中保護大人。”

“方纔那個——是我的孿生兄長,張昌宗。”

“也是真正的影靈。”

李元芳已經昏迷,如燕抱著他,淚水奪眶而出。

狄仁傑緩緩抬頭,看向地宮深處,影靈消失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

三日後,幽州驛站。

李元芳中的蛇毒已解,但身體仍虛弱。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雪,一言不發。

如燕守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狄仁傑推門而入,麵色凝重。

“大人。”

李元芳掙紮著要起身,狄仁傑按住他。

“元芳,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李元芳心中一緊:“大人請說。”

狄仁傑沉默片刻,緩緩道:“李元朗……死了。”

李元芳身子一顫。

“他中了蛇毒,又受了重傷,救不回來了。”

“他臨終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李元芳眼眶泛紅:“什麼話?”

狄仁傑看著他……

“他說——弟弟,活下去。替我們兩個,活下去。”

李元芳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窗外,雪越下越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驛丞推門而入。

“大人!不好了!”

“城門口……城門口發現一具屍體!”

狄仁傑霍然起身:“誰的?”

驛丞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是……是張少監的。”

張易之?

他剛纔還在這裡!

那城門口死的那個,是誰?

他快步走出驛站,隻見院中站著一個白衣人,背對著他。

那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與張易之一模一樣的臉。

但臉上滿是血汙,左眼隻剩一個黑乎乎的血洞。

他咧嘴一笑,聲音沙啞。

“狄大人,我說過,下次見麵,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話音未落,他身子一軟,倒在雪地中。

狄仁傑上前檢視,這人已經死了。

死前被人剜去左眼,渾身是傷。

他的頸側,紋著一枚白色狐麵。

而他的右手掌心,那道蛇靈的歃血之痕,赫然是……

金色的。

金色蛇痕,蛇尊的標識。

狄仁傑緩緩起身,望向城外的方向。

雪霧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靜靜地站著,戴著狐麵,望著這邊。

那人影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然後,消失在風雪中。

狄仁傑握緊手中的蛇靈令牌,眼睛眯起。

“傳令下去——封鎖幽州城,隻進不出。”

“這場戲,該收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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