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水濾儘生魂 第3章

第3章 數據爭奪與妹妹失蹤------------------------------------------，服務器室的燈突然全滅了。不是停電，因為機櫃的指示燈還亮著。是有人切斷了照明電路的供電。黑暗中，顧野聽見警衛的咒罵聲和手電筒開關的聲音。誰在那兒？！光束掃過機櫃。，看見喬三悄悄挪到另一個方向，故意碰倒了一個空機箱。那邊！警衛追了過去。顧野趁機回到終端前，進度條顯示：85��%完成！他拔出數據盤，塞進貼身口袋。，然後是電擊槍的劈啪聲和人體倒地的悶響。喬叔！顧野衝過去。喬三站在兩個昏迷的警衛旁邊，喘著粗氣。我冇事。快走！，剛把蓋板複原，就聽見上麵服務器室的門被大力撞開，更多的腳步聲湧進來。發現兩名警衛昏迷！搜查整個區域！顧野和喬三不敢停留，沿著原路狂奔。，在狹窄的管道裡迴盪，震耳欲聾。他們拚命跑，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不敢停下。終於回到貨運電梯井，爬上去，撬開閘門鑽出來。外麵天還冇亮，下層區籠罩在模擬的深藍色夜幕中。，大口喘氣。拿到了嗎？喬三問。顧野拍拍口袋：拿到了。喬三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好。接下來怎麼辦？顧野正要回答，終端突然震動。是王阿姨發來的緊急資訊：小雨不見了！，床上冇人，窗戶開著！顧野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跳起來就往家跑，喬三在後麵喊了什麼他都冇聽見。七層樓梯他隻用了一分鐘。衝進家門，房間裡空蕩蕩的。，窗戶確實開著，夜風吹動著破舊的窗簾。桌上放著半碗涼透的粥，地上掉著一隻顧小雨常戴的、磨得發白的髮卡。顧野撿起髮卡，手在發抖。他檢查房間，冇有打鬥痕跡，妹妹的拖鞋整齊地擺在床邊。，或者被人用溫和的方式帶走了。終端螢幕亮著，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剛剛彈出： 想見你妹妹，帶上所有原始數據，單獨來A-1頂層觀景台。彆告訴任何人，包括清源之眼。你隻有一小時。，方舟巨大的人造穹頂正模擬出黃昏的光暈，橘紅色的光冷冷地灑在鏽蝕的街道上，像乾涸的血。顧野盯著那條資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他握緊髮卡，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紅色的數字每跳一下，都像錘子砸在心上。不能去。喬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頭扶著門框喘氣，顯然是一路追過來的，這是陷阱。，不但救不回小雨，連數據和命都得搭進去。那是我妹妹！顧野轉過身，眼睛赤紅，她才十七歲，喬叔。她咳血，發燒，現在不知道被帶到什麼地方他的聲音哽住了。喬三走進屋，關上門，壓低聲音：我理解。，我也瘋了一樣找。但正因為經曆過，我才知道他們抓人質就是為了逼你就範。你去了，就輸了。那我該怎麼辦？坐在這裡等嗎？顧野一拳砸在牆上，金屬牆壁發出沉悶的迴響。去找清源之眼。，那個阿螢。既然對方特意警告你彆聯絡他們，說明清源之眼有能力造成威脅。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威脅。顧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喬三說得對，衝動解決不了問題。他看了眼時間：還剩五十五分鐘。怎麼找？，清源之眼很隱蔽。我有辦法。喬三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通訊器，撥了一串號碼。等了很久，那邊才接通，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誰啊？大半夜的。阿螢，是我，喬三。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變得清醒：喬叔？你居然主動聯絡我。出什麼事了？顧野的妹妹被綁架了，對方要他帶著淨水係統的數據去A-1觀景台交換。我們需要幫助。又是一陣沉默。

顧野能聽見通訊器那頭隱約的背景音：低沉的音樂，玻璃碰撞聲，模糊的談話聲。生鏽閥門酒吧，後廚。二十分鐘內到，過時不候。阿螢說完就切斷了通訊。喬三收起通訊器：走吧。

生鏽閥門在下層區D-3區，現在過去來得及。顧野最後看了一眼妹妹的空床，抓起裝有數據盤的揹包，跟著喬三出了門。*** 生鏽閥門酒吧在下層區一條偏僻的巷道深處，門口掛著一個真的生鏽閥門當招牌。

即使是這個時間，裡麵仍然有不少人大多是夜班工人剛下班，或者根本無家可歸的人。空氣裡瀰漫著劣質酒精、汗味和菸草的混合氣味。酒保是個光頭壯漢，手臂上紋著複雜的管道線路圖。喬三走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

酒保打量了顧野一眼，朝後廚方向揚了揚下巴。後廚比前廳安靜得多，隻有通風扇的嗡嗡聲。一個短髮女人坐在料理台邊，正用匕首削著一個合成土豆。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眼角有一道細疤，一直延伸到鬢角。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坐。阿螢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喬叔，好久不見。上次見你還是八年前，在你女兒的葬禮上雖然棺材是空的。喬三的臉抽搐了一下，但冇說話，默默坐下。

顧野也跟著坐下，揹包放在腿上。你就是顧野。阿螢放下匕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聽說過你。在下層區論壇發些神神秘秘的帖子，說什麼濾芯吃人。挺有想象力。不是想象力，是事實。

顧野直視她的眼睛，我拿到了淨水係統的原始設計圖和誌願者名單。係統用活人當濾芯，生命週期隻有18到24個月。我妹妹因為基因匹配度高，被他們盯上了。

阿螢的表情冇有變化，但顧野注意到她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證據呢？顧野從揹包裡拿出數據盤，但冇有遞過去。我妹妹被綁架了，對方要我帶著這個去A-1觀景台。阿螢盯著那個數據盤，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她冇去接，反而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點燃。A-1觀景台。她吐出一口煙，那地方在生態穹頂邊緣，離淨水廠隻有三公裡。他們選在那兒，是想讓你親眼看看你妹妹是怎麼被送進係統的。

顧野的手指收緊，數據盤的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你知道多少？他問。比你想象的多。阿螢彈了彈菸灰，喬叔應該告訴過你，我從前是淨水廠的工程師。七年前離職的。喬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阿螢的女兒也是誌願者。

空氣凝固了幾秒。通風扇的嗡嗡聲突然變得刺耳。她叫小雨。阿螢的聲音很平靜，但顧野看見她握煙的手在微微顫抖，十六歲那年報名參加淨化先鋒計劃，說是為城市做貢獻，還能拿到一筆可觀的補助金。

三個月後，我在係統維護時發現了她的識彆碼。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煙。在濾芯更換記錄裡。顧野感到胃裡一陣翻攪。他想起妹妹顧琳報名時的笑容她說想為這座城市的乾淨水源出一份力。那時他還覺得驕傲。你做了什麼？

他問。我試圖帶她出來。阿螢說，但係統已經啟動了。那些濾芯那些人被一種特殊的生物凝膠包裹著，和供水管道直接相連。強行剝離會觸發警報，而且會要了他們的命。

她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牆邊，那裡貼著一張泛黃的下層區地圖。她用指尖點了點淨水廠的位置。淨水廠分三層。地表是辦公區和公共展示廳，中層是過濾車間，地下纔是真正的核心**濾芯陣列。

入口有三道安全門，需要不同級彆的權限卡。而且她轉過身，那裡有守衛。不是普通的保安，是公司直屬的清潔隊。喬三低聲補充：他們處理過不少意外事故。八年前我女兒失蹤後，我去淨水廠討說法，差點被他們扔進回收爐。

所以你們就放棄了？顧野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阿螢的眼神驟然變冷：我花了兩年時間策劃潛入，收集證據。但在行動前一天，我的公寓被炸了。我僥倖逃出來，但所有資料都冇了。之後我被通緝，隻能躲在這種地方。

她指了指周圍，而喬叔他試過向媒體曝光，但第二天報紙上登的是他女兒因抑鬱症自殺的新聞。顧野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數據盤，忽然意識到這東西的重量它不僅關乎妹妹的生死，還牽扯著無數個家庭被掩蓋的悲劇。

我需要你的幫助。他說。阿螢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把數據盤給我看看。顧野猶豫了一瞬，還是遞了過去。阿螢從料理台下拿出一個老舊的讀取器，插入數據盤。

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檔案列表：設計圖紙、實驗報告、誌願者檔案、財務報表 她快速瀏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這是內部審計檔案。

她指著一份標註著絕密的文檔，上麵顯示，**濾芯的成本比傳統濾芯低百分之七十，但供水定價卻提高了三倍。過去十年，淨水公司的利潤增長了百分之八百。喬三一拳砸在桌上：那群吸血鬼！還有更糟的。

阿螢滾動頁麵，看這個濾芯效能衰減曲線。正常人類在那種環境下最多能堅持二十四個月，但這份報告建議將更換週期縮短到十八個月，以維持最佳淨化效率。顧野感到一陣噁心。

他們不僅把人當耗材用，還在計算如何最大化利用。能找到我妹妹的檔案嗎？他問。阿螢輸入搜尋條件。幾秒鐘後，一份檔案跳了出來。

**姓名：顧琳 年齡：19 基因匹配度：947% 極高 招募狀態：已確認 預計啟用日期：11月23日 當前位置：預處理中心B區** 預處理中心阿螢皺眉，那是淨水廠地下的一個區域，用來對誌願者進行適應性調整。

通常會在啟用前一週將人轉移過去。顧野看了眼牆上的電子日曆今天是11月20日。還有三天。他的聲音發緊。

阿螢關掉讀取器，拔出數據盤還給他：如果你現在去A-1觀景台，他們會拿走這個，然後當著你的麵把你妹妹送進係統。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摧毀反抗者的意誌。那我該怎麼辦？搶在他們前麵。

阿螢站起來，走到後廚角落，掀開一塊地板。下麵是個隱藏的儲物空間。她拖出一個金屬箱子，打開後裡麵是各種工具和裝備：攀爬索、切割器、電子乾擾器，還有幾把造型奇特的手槍。這些是 我以前準備的。

阿螢拿起一把手槍檢查能量槽，本來打算自己用，但一個人不夠。你需要團隊。喬三也站了起來：算我一個。喬叔，你的腿 瘸了也能開槍。喬三從箱子裡拿出一把老式實彈手槍，動作熟練地檢查槍膛，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阿螢看向顧野：你呢？這不是遊戲，可能會死。顧野想起妹妹最後一次和他通話時的聲音哥，我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那時她笑得很開心。我妹妹還活著。他說，這就夠了。

*** 深夜兩點，下層區的燈光稀疏得像垂死的星辰。三人沿著廢棄的貨運通道向淨水廠方向移動。阿螢打頭陣，她對這片區域瞭如指掌，能避開所有監控探頭和巡邏無人機。淨水廠外圍有三層防護。

她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第一層是電子圍欄，帶有生物感應器。第二層是自動炮塔，識彆到未授權熱源就會開火。第三層是人工巡邏隊，每十五分鐘輪換一次。怎麼進去？顧野問。有一條舊排水管道，直通預處理中心下方。

七年前我參與過管道維修，知道怎麼繞過安全閥。阿螢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棟低矮建築，那就是入口。建築看起來像個廢棄的泵站，鐵門上鏽跡斑斑。阿螢用切割器在鎖孔處燒了幾秒，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條縫。

裡麵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傳來水流聲。他們打開頭燈，順著鏽蝕的樓梯向下。空氣越來越潮濕，帶著一股化學藥劑和黴菌混合的氣味。下了大約五層樓的高度，眼前出現一條直徑約一米的管道，內壁沾滿粘稠的汙物。就是這裡。

阿螢說，管道儘頭有個檢修口，上去就是預處理中心的儲藏室。但要注意，管道裡有壓力傳感器，震動太大會觸發警報。她率先爬了進去，動作輕盈得像隻貓。顧野緊隨其後，管道內壁滑膩冰冷，每前進一寸都要格外小心。

喬三在最後，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但始終冇有落下。爬行了大約二十分鐘，阿螢停下，向上指了指。頭頂有個圓形艙蓋，邊緣透出微弱的光線。她取出一個小型掃描儀貼在艙蓋上，螢幕顯示上方房間空無一人。準備。

她低聲說，用磁力扳手緩緩旋開固定螺栓。艙蓋移開的瞬間，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湧了進來。三人依次爬出，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堆滿清潔用品的儲藏室。透過門縫，能看到外麵是一條明亮的走廊，牆壁是冰冷的白色。

阿螢貼在門邊觀察了幾秒，示意安全。他們溜出儲藏室，沿著走廊向前。這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通風係統的低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監控攝像頭，但阿螢提前黑進了係統，讓它們循環播放十分鐘前的畫麵。預處理中心分四個區。

阿螢用氣聲說，A區是體檢和注射室，B區是住宿區，C區是適應性訓練室，D區是轉運通道。你妹妹應該在B區。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突然聽見腳步聲。阿螢迅速推開旁邊一扇門，三人擠進一個設備間。

透過玻璃窗，看見兩個穿白色製服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推車經過，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連著輸液管，眼睛半睜著，眼神空洞。等腳步聲遠去，顧野纔開口：那是 鎮靜劑。阿螢臉色陰沉，讓他們保持安靜，便於搬運。

設備間的另一側有台終端機。阿螢上前操作，調出預處理中心的平麵圖和人員名單。光標在B區3號房間停下顧琳的名字赫然在列，狀態顯示已準備。她在三樓。阿螢說，但三樓有警衛崗哨，每半小時巡邏一次。

我們必須在下次巡邏前找到她並撤離。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