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昭雪 第65章

“那你就說說看吧！我也挺好奇她作為一族的公主，被族人看不起、被有頭臉的認不出，不擇手段證明自己，為了什麼”禦天悠悠地說道。

“錦雀族的君主韶光昏庸無能，風流賬倒是很多。除了錦後的嫡女韶屏之外，光是有名號的公主就有五六十個，他的女人不計其數。這位韶安公主的母親是一位青樓女子，被韶光玩弄之後始亂終棄。韶安公主三年前才找到生父，憑著自己過人的膽魄獲得了韶光的認可，才封了公主名號。

但因為身份實在難以外人道也，所以她的存在幾乎也是錦雀族的不可言。外人也隻道韶安公主雖膽識過人，身世卑賤，沒有足夠的功績是沒資格正式以公主的姿態出現在大眾麵前的。隻有史無前例的功績纔可以洗刷她出生以來就帶著的汙穢！”鳳凰也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居然得知蕭逸就是那個錦雀族傳奇的韶安公主後，在明知她是滅族兇手時候還有點同情她。

他特想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強迫自己想一想剛才她要殺妹妹、要滅族人的猙獰麵孔，才壓下了那股同情。

“滅掉錦雀族的勁敵天羽族，還是全員覆滅。這個功績的確可以讓她在錦雀族震古爍今，洗掉她不光彩的身份，甚至作為韶光的接班人都不是難事”禦天一語點破，讓鳳凰更加明白在家族大義麵前，個人的那點兒女情長是多麼可笑。

“哥哥，你還記得我們在逃亡途中，我們被一群綠衣蒙麪人人追殺的事嗎？”鳳羽問道

“怎能忘？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為了我，擋下了他們的致命一擊，用自己命魂做陣眼擊退他們，因此喪命。我為了救活你，揹著你到了雲霄山，幸得一高人相助，你才得以復活。在那個時候我就下定了決心，今後一定要好好保護你，哪怕不要自己的命，也要護你周全”鳳凰看著鳳羽的眼神裡儘是疼惜和懊惱。

“那群人衣服的顏色和剛才我們看到錦繡宮中韶安公主以及侍衛的衣服顏色是一樣的。他們口中還說，殺了我們就可以向韶華公主交代了。韶安公主如今晉陞為韶華公主，他們也跟著榮升。這次回去，韶華公主一定定會給他們連升三級”鳳羽突然想起這件事，更加確定犧牲他們全族為了一己之私的人就是假名蕭逸，實為錦雀族的韶安公主。

“是啊……誰能想到呢？傷害自己最深的往往卻是最在乎最愛的人。我對她悲慘身世的那一點同情也蕩然無存了”鳳凰神情悲愴，就像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看看這個女人如何在你們族的石破天驚陣圖上做手腳的吧！出去後找她報仇，也能讓她死的明白”禦天見鳳凰終於不再戀愛腦了，對他的厭惡便少了幾分。

“多謝！”鳳凰雙手抱拳，深深一鞠躬。

“不必謝我，又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靈兒的清白和鳳兒的仇恨，讓他們以後可以活的坦蕩。不被這件事繼續牽連”禦天擺擺手，謝絕鳳凰的謝意。

“對不起！”鳳凰撲通一聲跪在了玄月麵前，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道。

“你快起來吧！你是鳳羽的哥哥，和我本沒什麼深仇大恨。一場誤會罷了！既然誤會馬上就能夠徹底解除了，過往恩怨這就一筆勾銷吧！”玄月很是豁達。

“不，你聽我說完！不然我不起來”鳳凰覺得自己好不容易下了決心看清自己的錯誤，必須發自肺腑的吐露出來，才能穩穩住自己。

“月兒，你就聽我哥哥說完吧！他誤會你那麼久，仇恨你那麼久，甚至心裏咒罵你那麼久。從別人口中得知你死了以後，還不顧我的痛苦而開懷暢飲，說是蒼天有眼，讓他大仇得報。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今都成了他心裏的刺，紮的他喘不過氣來”鳳羽很瞭解自己的哥哥，雖然他因為被蕭逸欺騙，被仇恨遮住了雙眼，從而仇恨玄月。但是內心也和她一樣，執著且執拗。若是不讓他說個痛快，罵自己一個痛快，以後就是殺了蕭逸報了仇，又會陷入對玄月所做之事的悔恨中。

“好吧……那你盡情說吧”玄月明白鳳羽心中所想，也就沒推辭。

“醜話說前頭，你要是再說一句靈兒的不是，我真的不客氣”禦天警告意味甚濃。

“不會，絕對不會。我們這次是真心道歉和痛改前非的”鳳凰此刻眼中滿滿的都是真誠和歉意。

“那還差不多！至少沒有像之前那樣，讓我覺得你不配當鳳兒的哥哥”禦天語氣淡然了許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玄月，你說的對！我是把你當做仇恨的發泄口，用來逃避我的懦弱和無能。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就把滅族的罪孽全部推給你，一遍遍加強對你的仇恨來增強我活下去動力。

即使我真的生無可戀，我不能對不起鳳羽，對不起鳳羽犧牲自己命魂換來的我的命。我實力沒你強，打不過你，更不能也不敢找神界軒轅家族報復，所以我隻能每天活在陰暗的角落裏，在陰暗的內心裏咒罵你。

在玄天殿被屠殺，你家破人亡，還被傳言灰飛煙滅後，我欣喜若狂。看著因為失去摯友而痛苦的鳳羽，還狼心狗肺地罵她吃裏扒外，居然為滅族仇人哭泣，我沒她這樣的妹妹，要和她斷絕關係。

為了慶祝這大仇得報的日子，我還去買了十壇桂花酒喝的爛醉如泥。這沒了仇恨動力的日子，我過得更加艱難，行屍走肉都不如。

這不，再次見到你，又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仇恨，讓自己一潭死水的世界又重新煥發光彩。我就是這麼一個自私的人啊！可恨可嫌的很，就連活下去，都還要靠著仇恨一個無辜的人！若是，你覺得殺了我，能消氣。儘管動手，我絕不還手！”鳳凰一遍訴說著自己的不恥，一遍把手中的劍雙手捧著，緩緩遞到玄月麵前。

“我過去死過，是你殺的嗎？”玄月反問道

“不是，你傳承父母的力量，即便五歲，也沒幾個能打得過力量爆發時的你。我要是有力量殺你，也不會用躲在角落裏用卑鄙的咒罵來幻想報仇了。即便這個仇恨是我假想的，當初也真的恨”鳳凰直言不諱。

“那就是了。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我就算要殺誰，那也是要殺害死過我的。並且還要看那個人值不值得我動手去殺。你和我無冤無仇，就是因執迷不悟時咒罵我，罵一罵又不能罵死人。我殺你做何？若是因為你罵了我那些句，我就殺了你。那和你不明就理的仇恨我又有什麼本質區別？”玄月神情平靜寧和。

“原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鳳凰慚愧地低下頭。

“快起來吧！振作起來，纔可以為你族人沉冤昭雪”玄月微笑道。

“大老爺們兒，磨磨唧唧的。靈兒讓你起來就快起來啊！”禦天催促道。

“哥哥，月兒沒怪你了！起來吧”鳳羽扶起哥哥。

“鳳羽，那次哥說的氣話，我不是真的怪你，也不是真的不認你這個妹妹。我當時更多的是內心恨自己，恨自己無用，恨自己……唉，過去真是一言難盡，興許瞎子都要比我看到明白”鳳凰好生一陣惆悵。

“不知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禦天又是一語點破。

“是啊，閣下點破了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不過如此了吧！”鳳凰覺得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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