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昭雪 第312章

禦天興緻勃勃地帶著軒轅靈來到幽深的山林之中，途中還特意在熱鬧的集市上買了幾串紅彤彤的鞭炮。以他一貫頑皮搗蛋的性格，原本最喜歡擠在人群裡突然點燃鞭炮，看人們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模樣，那種惡作劇帶來的樂趣曾是他最熱衷的事情之一。

然而，自從玄月不再喜歡他捉弄他人之後，他便不得不收斂起這份“愛好”，隻能委屈巴巴地跑到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自娛自樂，獨自享受那份久違的放肆與歡愉。

他興高采烈地將鞭炮掛在樹枝上，隨著一聲聲“劈裡啪啦”的炸響，樹葉四散紛飛，像蝴蝶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他興奮得上躥下跳，眉眼間洋溢著純真的喜悅，簡直就像個三歲孩童，毫無半點顧忌。

其實，他最初打的主意是想用鞭炮嚇一嚇玄月，重溫一下往日捉弄對方的樂趣。可是如今的玄月早已性情大變，冷漠疏離，彷彿世間再大的動靜也無法撼動他內心一絲波瀾，連眼角的神色都不曾有絲毫波動。

他有些不解，一個人怎麼變化如此之大呢？但是誰讓這人是他最疼愛的靈兒呢！那麼一切變化他都接受，甚至覺得這樣的一本正經的玄月更加可愛了。

軒轅靈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快樂玩耍，主打一個陪伴。他雖然年齡很小，但是經歷的一切讓他早就失去了身為孩童該有的童真，隻剩下少年老成、心事重重。

禦天就一個人在那裏自嗨，瘋狂地自我玩鬧了一天，才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畢竟他一個那麼愛熱鬧和玩耍的人被封印那麼久，失去自由，受製於人，太過於壓抑和痛苦。如今重獲自由，當然要好好玩一玩。玩累了，躺在地上放鬆身心。

“玩好了嗎？”軒轅靈笑著問道。

“玩……是永遠玩不好，隻有玩累了養精蓄銳，為下次的玩充分準備”禦天嚴肅地糾正道。

“那就在你養精蓄銳期間，我問你一些問題、告訴你一些實情吧！”軒轅靈一直在思考，最終決定告訴禦天實情。

雖然主靈禦天回歸了，可是看他表現，好像壓根不記得和玄月斷緣、玄月已死的事實。也許是禦天自我洗腦，把那段失敗的經歷給封印了。

“問吧！本座的靈兒問的所有問題，我全部如實回答”禦天愜意地躺在草坪上。

“有史記載的西王母都是女的……你一個男的為何擔任這個職務？”軒轅靈很好奇。

“你也說了是有史記載啊！然而沒史記載的，第一任西王母就是男的呢！後來公公母母的，被世俗化，定下來。就把以前那些男的當西王母的抹去了……在我眼裏……隻有人品高低，沒有公母、性別之分。

而我前一任的西王母為救蒼生隕落，後繼無人。當時能擔當如此大任且實力非凡的隻有我，就被大道認命為西王母了。還成了史上最強西王母……看看爹爹厲害吧？”禦天得意洋洋道。

“那你快樂嗎？”軒轅靈問道。

“你也知道，我這性格，愛瘋愛玩愛鬧！卻要去瑤池那種冷冷清清的地方，幸虧有靈兒這個小甜心陪我解悶、給我溫暖。

後來被推上風口浪尖，最後被太玄等人給害死封印……我死了無所謂，可是我真的放不下我的靈兒啊！幸好，讓我等到了你……我分靈那麼多，削弱那麼多都是值得的”禦天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欣慰與釋然。

“雖然這個真相殘酷，但是我不想隱瞞……玄月已經死了……你那個主靈找到玄月不假……可是玄月徹底死亡，被黑洞吞噬的。後來殘留還被折磨，被誅心。徹底沒了……主靈還間接斷了玄月和你的緣分，他選擇了凝紫嫣”軒轅靈目光如水，柔和又冰涼。

“哈……？靈兒，你在和爹爹玩鬧吧？你是在怪爹爹當初丟下你，讓你小小年紀一人承受那些人的攻擊和傷害嗎？我的靈兒活的好好的，我們之間那麼大緣分，怎麼可能沒了呢？”禦天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從草坪上彈起來，蹲下來，直視軒轅靈的眼睛。

“你開啟主靈禦天的所有記憶，記住把他封印那個也給開啟，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說的實話了！真相雖殘酷，卻也比活著謊言裏真實”軒轅靈沉聲說道。

禦天聞言，立馬內觀，檢視自己神識，果然發現有一個黑色的迷霧封住了他一團記憶。劍指點向眉心，一道白光進入神識，擊碎了黑色迷霧。

剎那間，他眼前浮現出一幕幕令人心悸的畫麵——主靈禦天曾刻意封存的那些傷害過往，亦或是主靈體內的黑暗人格虞晏對玄月所做的一切傷天害理之事。還有他在得知真相時幾近崩潰的瘋狂模樣，在斬緣劍下毅然決然選擇凝紫嫣時的決絕，以及軒轅靈為玄月感到深深不值的眼神與神情。種種記憶交織浮現，讓他痛苦不堪……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禦天抱頭痛哭，心如刀絞，淚水模糊了視線，情緒幾近崩潰。然而，在極度的悲痛中，他咬緊牙關，強忍撕裂般的頭痛，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的洪流，他猛地一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誰幹的……靈兒的死誰是主謀？”禦天哀莫大於死心，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燒。

“太玄……他是這次謀劃玄月死亡的罪魁禍首。我已將他封印在十二黑曜大陣，可他每天還有八小時自由時間。我覺得這個懲罰遠遠不夠，隻是目前天意規則如此”軒轅靈解釋道

“謝謝你為靈兒所做的一切”禦天望向軒轅靈的眼神柔和了幾分，隨即目光一沉，投向遠方，眼中怒火翻湧，彷彿要將天地焚盡：“太玄，我必殺你——！當年你墮入魔道，背信棄義，利用我對你的信任，精心策劃讓我隕落、將我封印。

更殘忍的是，你還害死了靈兒！後來，你又以陰謀詭計讓他再次成為你的孩子，成為你所謂光明一麵的‘玄天’的孩子，卻毫不珍惜，肆意踐踏靈兒的善良與純真。是你親手毀了我與靈兒的父子緣分，是你奪走了他本該無憂無慮的歲月。這一筆血債，我定要你以命償還！”

“你要去找太玄報仇？”軒轅靈問道。

“是！”禦天回答的決然。

“那你也需小心諗晤和九宸，其他害玄月的人大部分被我收拾了……這兩個狡猾的很。特別九宸，他和你關係特殊，絕對不會放棄吞噬融合你”軒轅靈提醒道。

“九宸這貨，和我本就最初各自一半。我沒融了算仁慈的，竟然敢肖想我！找死”禦天氣勢洶洶地說道。

“慢走不送！……還有一天，玄天爹爹也復活了。我要去看看他！無論如何，今生他對玄月還算很好、很用心的”軒轅靈說道。

“哎？……有緣再會！”禦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他的玄月沒了。現在這個繼承靈兒緣分的軒轅靈跟他的緣分。還被那個主靈禦天毀了，就連和靈兒的最後一點念想也不給他留下啊！

“有緣再會……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都是雙向奔赴的，一方付出另一方揮霍，就會沒了。無緣的，若是是互相幫助、真心相待，也會再次養新緣分……你懂我在說什麼我沒有特殊對待誰。玄月在我心中永遠第一順位，他在乎的人，隻要不惡，我會壓製厭惡和陌生感的。除非這個人自己不珍惜這緣分了、自我放棄，那我也絕不回頭……你懂我再說什麼”軒轅靈說道。

“懂……靈兒他沒選錯人！”禦天欣慰一笑，化作一道白色閃電，顯示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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