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昭雪 第249章

“駕……駕！”太玄在前方瘋狂的抽打馬鞭，這馬和車都是歷代天下大勢的化形。

與其說是大勢，其實就有別有用心的高層們故意引導，誘導無知的絕多大多數人跟風選擇的一個他們既定的道路、他們可控的、親手扶持的那一方勢力。被歷史選擇的未必就是正確的，被打壓失敗的未必就是邪惡的。歷史隻是勝利者書寫的對他們有力的歌頌話本！

如今太玄用這種大勢來粉碎抹殺軒轅靈，他像是渾身使不完的戾氣，拚命抽打著沒有生命跡象的馬匹，讓馬車用最快的速度在歷史軌跡上快速狂奔。

軒轅靈在馬車輪上不停和承受車輪和軌道劇烈摩擦、碾壓帶來的身心劇痛，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的麵板、骨頭已全部碎裂，全程沒哼一聲，牙齒都要咬的碎成渣了，五臟六腑全部碎裂，連喘息都困難無比。

“怎麼不叫啊？怎麼不喊痛啊？和死掉的玄月一樣寧死不屈的模樣，真招人恨！不……你就是玄月，其他人不會不吭聲……我這次走到歷史軌跡盡頭，他就會徹底死了……哈哈哈”太玄放聲大笑，笑的被子裏口水嗆住了。

“咳咳咳……”連續咳嗽十幾聲，才穩定情緒，繼續瘋狂揮舞馬鞭，讓軒轅靈感受最大的痛苦。

“我死的好冤……”

“我不甘心……”

“我的任務還沒完成……”

“說好的天命之人，為什麼還是死了？”

“狗屁大勢所趨，我是天命之人……這世界的趨勢為何與我想的完全反著……”

“就這麼死了……我所有的一切是他人嫁衣……”

“我天命之人的軌跡居然被殺死我的人取代了……好不甘心”

“我是天命之人，我的天命到底是什麼？為何這人可以奪了我的命？”

“我比前輩們都要努力，最後還是沒能天命所歸？是我錯了嗎？不，是世道錯了……世道錯了”

軒轅靈一路上被馬車強行拖著在歷史軌跡上反覆碾壓，耳邊傳來的都是過去天命之人死在這裏不甘和絕望的質疑、吶喊，卻沒人回應，隻有太玄不停揮舞的馬鞭。

“原來這麼多天命之人都是用這種方法被抹殺。然後還被奪取生命軌跡的嗎？”軒轅靈問道。

“是呢！這條歷史軌跡抹殺了無數的天命之人”小新係統突然說道。

“……”軒轅靈現在連用意識恢復小新係統的精力都沒得，所剩不多的精力必須全力以赴來對付車轍碾壓帶來的身心巨創。

“去死吧，去死吧！”太玄牛頭看到雙目低垂，了無生氣、渾身骨頭碎掉、五臟六腑都成了渣的軒轅靈，他開心到了極致，竟有些樂極生悲，流淚了：“哎？？？……玄月終於死了，這一次死在我手裏，我殺了他啊！我怎麼還流淚了？一定是高興過頭了”

“我……不能死！”

“我軒轅靈不能死……”

“我不能死……我可是繼承了玄月精神啊！”

“我答應過玄月要好好活下去，要讓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付出代價”

“我不能就這麼死去！不能這麼窩囊的死掉”

“就算其他人死了在這歷史長河裏，玄月也不能死！”

“我不能死，不能死！”

軒轅靈此時已經重創到精神有些混亂了，用“我不能死”四個字牢牢地撐著最後一口氣，閉上眼睛，心無旁騖地熬著最後的軌跡碾壓。

馬車不知在歷史軌跡上奔跑了多久，終於到了盡頭。這馬車每個大節點，才會從頭開始，單箭頭向前行駛，到了盡頭便也停止了，直到下一輪歷史重啟，才能再從起點出發。

馬車不再前進，太玄跳下來把被碾壓的快成一團爛泥的軒轅靈從馬車的車輪上取下來。狠狠踹了一腳，見他動也不動，用手探了下鼻息，也沒活人氣息了。

“哈哈……終於死了……連玄月也逃不過滔滔大勢！死了好，死了好啊！”太玄頭也不回的離去。

看到太玄走遠，不見了蹤跡，軒轅靈緩緩睜開眼睛，剛剛是他太痛，一絲氣憋在心中上不來，加上碎裂的五臟六腑把那一絲氣分散更加微弱，太玄探氣息時，像是沒了氣息，於是就認定他死了。沒有折騰的意義，太玄也就離開了。

渾身被碾壓的疼痛到極致，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咳咳……”軒轅靈突然猛烈咳嗽起來，生生嘔出好大一口血來。

“孩子，你沒事吧？”一個白衣男子，一拐一拐地過來，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軒轅靈，心疼不已。

“你是？”軒轅靈本來還有些感激這個在他如此落魄難看還雪中送炭的人，結果看到那張和伏苓一樣的臉，頓時警惕十足。

“孩子，不要怕！我不是那你想的那個人，我會害你的。若是你願意，就稱呼我天苓前輩吧！”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柺杖，席地而坐，和藹可親。

“你和伏苓什麼關係，為何名字還是他以前用過的？”軒轅靈問道。

“我是被他丟棄……嫌棄還厭惡看不起的善靈”白衣男子眼中是不盡的滄桑。

“你的腿？”軒轅靈發現男子一條褲腿中是空蕩蕩的。

“是他聯合其他人給打斷了，就是為了讓我臣服他，跪他”男子一臉的默然。

“你為何在這裏？”軒轅靈問道。

“我路過的，從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玄月那股不屈的靈魂。不忍心看你這孩子就此消沉，所以特來安慰下你”白衣男子語氣平和。

“消沉不至於，鬱悶會有點”軒轅靈有些鬱悶的真的，太玄那樣的人，憑什麼壓製他的力量。

讓他無法發揮實力，就這樣被碾壓，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是無法估量的重創。可是消沉？他絕不會消沉，隻要他活著，終歸會把太玄跌入塵埃，再也爬不起來。

“我的故事太長，講太多，也會浪費你的時間。就和你說個最讓我痛苦的事吧！你看到我這一條沒了的腿，和我臉上50道縫合依舊抹不去的疤嗎？”白衣男指了指自己的臉。

軒轅靈勉強單手撐地，湊近一看：“不仔細看不出，仔細一看，這些疤痕深可見骨！可見當時你整個臉都毀的差不多了……可是過去伏苓那麼高的地位，什麼靈丹妙藥都有。給你去疤也不是難事”

“是啊！這都是我反抗他，他和別人聯合起來置我於死地留下的……在他們看來醜陋不堪，可是在我看來，是我的戰功，是我不屈服惡勢力的胸章……

我故意陽奉陰違，假裝同意抹去疤痕，其實下了永久疤痕的葯……即使我現在殘廢了，落魄了，我也不會認同他”白衣男子身殘誌堅，目光堅定異常。

“你為了安慰我，把你最痛苦的傷口解開給我看……真是難為你了”軒轅靈敬佩道。

“我的反抗看著失敗，不如他們……可是我依舊不認為自己輸了……我還要堅持下去的。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贏，最終會帶著大家走向光明”白衣男子眼含熱淚。

“我會堅持下去的，玄月可以。我也可以！”軒轅靈握緊雙拳。

“好好保重，我走了！”白衣男子一瘸一拐地遠去。

“你的腿，不治療嗎？”軒轅靈抬頭問道。

“不了，我為自己贖罪！”白衣男子搖頭嘆息，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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