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昭雪 第143章

就這麼打打鬧鬧的也累了，淩霄帶著龍天柔和玄月來到一處環境清幽的山洞暫做歇息，龍天柔很快入眠。淩霄為了讓她睡得更加安穩，給她施了安神咒，她睡得很沉，外界就算現在打雷，她也聽不到。

玄月沒有睡的念頭，乾脆閉目養神。

淩霄見到龍天柔睡的深沉後放下心來。看著玄月時不時微顫抖的睫毛，知道他並沒睡著，輕聲說道“月兒，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你不找我談談，我也會主動找你的”玄月睜開眼，眼睛明亮如天空之月，清澈而明亮，又帶著幾分清冷的距離感，但是直透人心。

淩霄帶著玄月到了山洞外，迎風而立。

“你給小龍女姐姐施安神咒，是不想她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吧？”玄月肯定的語氣。

“是！”淩霄也沒打算隱藏。

“她這樣無故黑衣，喪失理智的傀儡一樣殺人，也不是第一次吧？”玄月質問。

“是”淩霄心頭劇痛。

“你為了給她打圓場，各種編謊話騙她，說的那麼巧合，她還沒懷疑過那些人是她殺的。該不是第一次吧？”玄月語氣嚴厲起來。

“是……”淩霄深吸一口氣，“天柔她那麼善良溫柔的人，過去救了那麼多人。怎麼能接受自己成了殺人魔，還是對手無寸鐵的凡人動手？”

“所以呢，那些凡人就該死嗎？”玄月憤怒道。

“我知道那些被殺的人是無辜的，可是天柔也是無辜的啊！我怎麼忍心看到她不僅被控製殺人，還要陷入良心的自責？”淩霄蹲下來，抱頭，很是痛苦的樣子。

“強詞奪理！你痛苦，不想她自責？可是那些被她殺的凡人呢？連痛苦、自責的機會都沒了。對他們公平嗎？”玄月站在一旁，目光如刀般鋒利，語氣卻冷靜得近乎冷漠。

“我隻在乎天柔，我隻有她，她也隻有我！你不要把真相告訴她，好不好，月兒？”淩霄跪下來祈求。

“你隻有她？就可以包藏禍心，就可以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嗎？隻在乎她……我、二哥、爹爹和媽媽在你心裏算什麼？其他人的性命在你眼裏算什麼？”玄月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義憤填膺。

淩霄沉默了片刻，彷彿內心正經歷一場激烈的掙紮。他緩緩站起身來，雙拳微微攥緊，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低聲道：“我不知道……我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但我隻知道，我不能失去天柔，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必須守護她”他的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卻也隱約透出一絲迷茫與痛苦。

“既然如此，為何不在她第一次失控殺人的時候阻止她？”玄月無情地反問，直戳淩霄的心房。

“你以為我不想嗎？根本阻止不了。每次她黑化失控殺人，都在我意想不到時候，等趕到都是為時已晚。我看到過她的心已經中毒至深，成了純黑色。我想過把我的心換給她，讓她不再失控殺人，可是行不通！！！你知道我多麼痛苦嗎？”淩霄痛苦的眼中充滿血絲。

“永遠瞞下去有意義嗎？讓她繼續殺人？然後更多的無辜凡人為她的錯誤買單嗎？你可以為了你所謂的偉大愛情對普通人的性命棄之不顧，我做不到看到親近之人亂殺無辜”玄月對著淩霄大吼道，希望可以喚醒他的理智。

淩霄的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痛苦與憤怒，他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這根本不是天柔自己的選擇！她被下了唐門至毒——失心散，這是一種無葯可解的劇毒。一旦毒發，中者便會徹底失去理智，陷入瘋狂殺戮的狀態。更可怕的是，這種毒還會無限放大人的慾望和內心的邪念，將所有的善念一點點抹殺殆盡，直至讓人性泯滅、良心全無。如今看來，天柔的心早已變得漆黑一片，這意味著那毒素恐怕早就潛伏在她的體內，也許從很久之前就已經被人悄然種下”淩霄的聲音已經幾近嘶啞，眼中滿是絕望與悲憤。

“誰下的？”玄月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淩霄低下頭。

“那她知道嗎？”玄月問。

“她都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淩霄還在悲痛中，回答問題還是恍惚。

“無論任何人，做錯了事都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你該知道吧？”玄月雖然比淩霄很多，此時更像一個小大人在教訓他。

“你想做什麼？若是殺天柔，我即使力量比不過你，也不會讓你得逞”淩霄飛身擋在山洞門口，生怕玄月真會替天行道，殺了龍天柔給那些被殺的凡人報仇。因為她知道這個一向公平正義大於一切的弟弟做得出來！

“我就是讓她看看誰給她下毒罷了！至於那些無辜慘死在她手下的人，今後自然會各種方式找她報仇。我何必髒了自己的手？”玄月語氣冰冷至極。既然這失心散毒是激發內心慾望和邪念，若是天天柔沒邪念，怎麼被激發，還心成了純黑色？她也是有很多不為人知過往的人。

“你就這麼見不得天柔好嗎？她對你那麼好，你不能這樣做”淩霄對著玄月發火。

“好……你和我說她變成沒有意識的殺人魔，恃強淩弱、欺負毫無法力的凡人，殺完人後還沉醉在你編織謊言裏叫好？？？不知道什麼叫長痛不如短痛嗎？不想她以後恨你，就給我滾開！”玄月奮力一揮手，淩霄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掃的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地上。

他第一次見到玄月發如此大的火，更是感受到玄月這次重生力量比以前強大更多。真打起來，他抗不過五十招就得原地死亡，他引以為傲的實力也受到巨大挫敗感。

“能不讓她一時間知道太多嗎？可以慢慢來”淩霄帶著最後的希望祈求道，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我就是讓她親眼看到誰給她下失心散罷了！其他的事，她又不是傻子，不會自己推測嗎？”玄月語氣依舊鋒利。

“……”淩霄覺得自己沉默纔是對龍天柔最好的保護，不然惹怒玄月，把他費盡心思隱瞞的事全部告訴龍天柔，那她會立馬瘋掉。

“不要把誰都想的和你的格局一樣那麼狹小，隻有個人的恩怨和私情”玄月冷眼掃了他一下。

“……”淩霄有些自慚形穢，頭更低了。跟在玄月身後進了山洞。

“她既然熟睡了，我們也歇息一夜吧！休息好了，明早我會從她記憶中找出誰給她下毒的”玄月找了一塊舒適的空地，躺下睡了。

“好！”淩霄帶著忐忑痛苦的心情也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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