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昭雪 第138章

“你這畜生，靈兒怎麼對不起你？你還要和其他人一起踐踏他？”禦天知道這些，神智有些不清醒了，感覺大腦就要爆炸了一般，失聲痛哭，甚至連如何打虞晏，一時間都忘了。

“如何對不起我？我想一想，也許他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你吧！禦天，是你害死了他啊！”虞晏笑的殘忍嗜血，看到禦天痛苦，他比誰都開心。他就是要誅心禦天，讓他痛不欲生。

“大哥哥，莫要聽他胡說八道。他在為自己開罪罷了！”玄月聽到虞要描述自己兩次死到重生的過程，隻是感覺到濃濃的悲傷和痛苦，但是卻絲毫影響不到他的理智。

“玄月，我都說了你的悲慘過去了。你不恨我嗎？”虞晏看向玄月的眼光中帶著點希冀。

“你既然說了那是我的過去了，我也熬過來了！那就是我成長的印記。恨你，你配嗎？”玄月陰沉無比冷笑一聲，看的虞晏心底發涼。

“……”虞晏心頭一驚，冰涼刺骨，他覺得現在的這個玄月與往日不同了，他既可以暖如春風，也可比誰都冷血無情，無情的程度讓他膽寒，巧舌如簧的他居然一時間接不住話了。

禦天緩緩站起身，眼神中多了一絲清明。他看著虞晏，聲音低沉卻堅定：“你殺死過了靈兒，還想用言語操控我的痛苦。但你錯了，真正的罪孽不會因為你的花言巧語而被掩蓋”

玄月上前一步，與禦天並肩而立，說道：“大哥哥，我們該讓這個人明白，既然做錯了，就要付出慘痛代價的”他的目光如刀鋒般劃過虞晏的臉，“而你，不過是個執迷於過去、嫉妒好友、企圖摧毀他人的可憐蟲罷了！”

“靈兒，讓我來親手解決他吧！是我交友不慎，帶給你和鳳兒如此大傷害！”禦天祭出佩劍，準備和虞晏一決生死。

“看玄月的對我說他過去之事的反應，以及對我的反應，他是失憶了吧？為何失憶了還記得你呢？為什麼？”虞晏也祭出墨色佩劍，怒吼道，握劍的手泛白。

“很簡單，我和靈兒交心的親人。就算失憶了，死而復生了，我還是搶先一步遇到他、認識他，他可能直覺的親昵稱呼我，就問你氣不氣？”禦天也想要好好誅心一下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虞晏怒火中燒，氣的快要失去理智，後退半步、臉色蒼白如紙。他以為可以從精神層麵徹底擊垮禦天，讓他喪失求生慾望，從而殺死他，沒想到被他反將一軍。他不甘心就這麼一敗塗地，一咬牙，拿出殺手鐧，他就算死也要徹底摧毀禦天，讓他生不如死。

“禦天，別把自己裝的那麼無辜，你讓我噁心，呸”虞晏吐了一口吐沫，厭惡的看著禦天。

“既然你都要死了，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說完所有臨終遺言。有屁快放!”禦天雖知此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但是不給敵人任何死前說話的機會又不是他的做派，反正自己問心無愧，怕什麼？在說，他倆實力相當，真打起來的生死未料，他剛好趁此機會找到虞晏的軟肋，給他致命一擊。

“禦天，憑藉我對你的瞭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會後悔讓我說出這些後麵這些話的，絕對後悔”虞晏咬牙切齒得說道

“我們這樣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儘管說，我禦天承受得起”禦天努力讓自己冷靜，混亂的情緒會影響他的發揮。

晏虞忽然間身子前傾，緩緩湊近禦天的耳邊，聲音低沉而陰鷙：“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停頓了片刻，彷彿在享受這一刻的緊張與壓迫感，隨後語調驟然轉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是一體，卻因你我完整體的割裂與執念，被生生一分為二”

他的呼吸噴灑在禦天耳畔，帶著一絲詭異的溫度。接著，他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直刺人心：“但是，特麼的，這天道未免太過不公！憑什麼光明的一麵全歸於你，而我卻隻能背負這無盡的陰暗？憑什麼所有的資源、人緣甚至命運的眷顧都向你傾斜，將我徹底拋棄？”

晏虞的聲音漸漸拔高，情緒也愈發失控，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燒。“所以啊……既然我無法得到那些東西，那就乾脆毀滅它們吧！”他咧開嘴，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夾雜著瘋狂與絕望，“連帶著你和我，一起毀滅！反正我們都已經失去了意義，不是嗎？”

他後退半步，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整個空間裏，像是在嘲弄整個世界，又像是在宣洩內心深處壓抑已久的不甘與憤懣。

“不，不可能。你說的不是真的！肯定是你的詭計，想要擾亂我心緒，趁機打敗我！”禦天難以置信，手中佩劍也掉在了地上。

“哈哈……如今，你也體會到了我無意間通過天道老頭的過去鏡知道真相這一刻的心情了吧？天道院藏經閣的天道石裏麵的魔氣就是我引進去的。本想多拉一些陪葬品，沒想到那麼快，就被玄月給解決了”虞晏帶著深深地遺憾。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所以呢？這就是你殺鳳兒和靈兒的理由嗎？”禦天眼眸中清明消散，隻剩無盡憤怒，空手握住虞晏的佩劍，鮮血順著劍尖往下流。

“大哥哥，不要做傻事！”玄月看到禦天穩不住心緒，很是擔心。

“靈兒！不要過來”禦天深吸一口氣，語氣都有些顫抖了，自問他的一生從沒如此狼狽過“你站在那裏就好！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莫要插手”

“好！我站在這兒不動就是了”玄月站得筆直。

“你渴望為鳳羽和玄月復仇，是嗎？那為何不幹脆殺了你自己呢？這一切的根源，其實都源自於你內心深處的矛盾與掙紮。若你起初並無傷害他們的意圖，我又怎會滋生出如此強烈的殺戮執念？歸根結底，最該被指責的人是你！

我們原本是完整而幾乎無敵的存在，黑暗與光明本為一體，不可分割。然而，你卻讓這種平衡徹底崩塌。越是珍視之人，你一麵願意為他們付出生命，另一麵卻又有意無意的帶給他們致命傷害，最終淪為一個不折不扣的精神病”虞晏看到禦天放開握住他劍的手，蹲下身來抱頭痛哭，心情大好。

“你不要再說了……”禦天雖然沒有虞晏所說的記憶，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真的。可是又因為隻是說，他隻有感覺，卻又想逃避。

“嗬嗬……不要我說，我偏要說。你以為將我分離出去，就能讓自己變得潔白無瑕嗎？可笑至極！你的本質和我一樣，是個瘋批，隻是換了一種形式罷了。

我們本是一體兩麵，憑什麼由你獨佔本尊的地位，而我隻能蜷縮在陰暗中，被定義為分靈？這難道公平嗎？我究竟哪裏比不上你？即便你現在恢復了記憶，但那些記憶是否仍然模糊不清？甚至遺忘了失憶前自己是如何瘋狂的，對吧？”虞晏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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