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昭雪 第120章

“這是新的一天，我們需要每人吃九顆苦芥菜。開工啦！”玄月強忍著身心的苦水，說動手就動手開始拔野菜。

“誰怕誰怕小狗！”太恆也不甘示弱，強行壓下心中泛濫的苦水，也開始拔苦芥菜。

兩人蹲在荒涼的苦芥菜地裡，雙手飛快地刨動泥土，指尖沾滿了濕潤的泥屑。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卻讓這片土地的苦味更加濃烈。不過一會，二人同時拔夠了九顆苦芥菜，就地取水，用附近的清水洗乾淨。

果然如守境人所說，他們拔了18顆苦芥菜，現在菜地立馬長出來十八顆，一顆都不少，這周圍的苦澀氣息也不會減少。

玄月拿起一顆苦芥菜，強忍著巨大的苦楚，摘下一片葉子喂入口中，：“……”再苦玄月也不吭一聲。但是臉上立馬沁出汗珠，絕世的五官快要被苦的皺成一團，渾身上下的每一細胞、每一絲神魂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苦澀和痛楚。

“嘔……”玄月被苦澀折磨的吐出一口苦水來，可是他是玄月啊，如何能輕易放棄？

“不，我一定能行！”說罷，玄月直接把整顆苦芥菜用手撕碎，全部投入嘴中，苦的他膽汁分泌都增加了百倍，渾身衣服都被苦澀得濕透了。玄月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不帶歇口氣，直接把剩下的八顆苦芥菜吃完了。

為了不讓苦水吐出來了，減少苦的體驗感，玄月立馬打坐，閉目養神起來，現在他不能說話，太苦了，無言言語的苦盡數席捲而來，把他包圍都密不透風、苦的他快要窒息。他怕太恆說一句話，就會壓不住吐苦水來。

太恆全程見證了玄月吃苦芥菜的痛苦過程，也不甘示弱地拿起一顆苦菜放進口中，“哇！這特碼的苦”苦的他狂吐不止，把還沒開始咀嚼野菜都吐了出來。

“不行，這苦芥菜吐了，少了一顆，我再去拔一顆補上”說罷，太恆順手薅起一顆距離他最近的苦芥菜清洗乾淨。調整呼吸，用意念強行壓製膽汁的感知。

這方法隻讓自己不至於因為太苦嘔吐，並不會減少對苦芥菜的苦都體驗，仰起頭，把一顆苦芥菜喂到口中，艱難地咀嚼起來，每嚼一口，就像幾千把刀子一樣痛苦、又像喝苦世間最苦的葯一樣苦澀。

趁著自己的味蕾還沒完全回味過來，立馬把剩下八顆苦芥菜狼吞虎噎的吃完了，打坐調整氣息，苦氣在周身運轉。

突然風捲起塵土，兩人盤膝而坐，麵色蒼白如紙。玄月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雜著苦水從下巴滴落，再次浸濕了衣襟。

他咬緊牙關，心中默唸：“這點苦算什麼，過去那麼艱難都熬過來了！”心頭一震，過去的苦難、煎熬？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反而更痛苦了，強行壓下思緒，平復心情不在繼續深入思考。體內真氣緩緩運轉，像一股暖流試圖驅散那無孔不入的苦意。

太恆則完全不同，他的表情扭曲得像被雷劈了一樣，雙眼泛紅，甚至被苦的流下幾顆生理性眼淚，心道好丟人，吃個苦芥菜還被苦哭了。月兒應該沒看到吧？”悄悄睜開眼看了玄月一眼，看到玄月雙眼緊閉在抵抗苦芥菜的功效，舒了口氣。

悄默默把自己眼淚擦掉，一本正經地繼續打坐。他嘗試用靈力包裹胃部，但那股苦澀早已滲透進靈魂深處，連呼吸都帶著苦味。

他們這樣打坐硬抗了半天，終於消化了九顆苦芥菜的苦澀。玄月率先睜開了眼，雖然臉上還帶著苦澀消散後的些許痛苦，但眼神中多了一份淡然“太一哥哥，守境人不會無緣無故讓我們吃這些，一定有它的意義！將來定會受益匪淺”

看著眼前淡然的玄月，他還是很開心的，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玄月，吃苦不吭聲、處事泰然自若。對再大的事都是淡然。

看來對付雪狼的狠勁兒和肅殺的確是情勢所迫，自己還因為陌生對他有些看法？真是該死！那可是集完全寵愛於一身的玄月啊，是玄天戰神和素月天尊最疼的孩子本源界九龍聖主最寵愛的小孫兒，人緣縱觀六界無人能極的玄月，陌生小動物遇到他都要三回頭的。

怎麼會有狠厲和殺戮之氣呢？那不是他該經歷和擁有的氣息，現在這樣纔像玄月嘛。就這樣癡癡地看著玄月，陷入深思。

“太一哥哥，你怎麼了？”玄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晃，才拉回太恆的思緒。

太恆楞楞地點點頭，努力平復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嗯……我剛纔在思考月兒所說的一番話，覺得實在太對了。就更加深入的聯想到更多”一半真一半假，思考玄月所說是假，聯想更多是真。

“哦，沒事兒就好！”玄月看到太恆走神有些擔憂，莫不是苦芥菜後遺症？體質不同，反應不同？看到太恆說自己沒事兒也放下心來。

“和月兒在一起，吃再多的苦都會覺得是甜的”太恆拍拍胸口，強行讓自己表現的很正常，好像之前吃的不是苦菜，是甜菜一般。

“甜到把整顆苦芥菜沒來得及嚼碎吐出來了”玄月忍不住偷揶道。

“你……你不是閉目養神嗎？怎麼知道”太恆霎時間，臉微微紅暈。

“我眼睛沒看，耳朵聽到了呀！你知道的，守境人說我赤子之心，各種變換風向都能被我精準判斷”玄月看著太恆臉紅，更加逗弄他。

“……”大型社死現場，太恆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那你聽到了，可以假裝沒聽到啊！”太恆的臉更紅了，紅的滴出血來。

“好了。不逗你了！”玄月收來玩鬧的心思，一眼的嚴肅和感激：“你是東皇家族未來繼承人，還有那麼多關心你和在乎你的人，從小必然養尊處優的。願意為了陪我，來這碧落之境吃苦，我感激不盡，怎麼會真的笑話你呢？”

“嗯！我知道月兒不是那樣的人。隻是這事太丟人了，不好意思時臉紅成了慣性”太恆也沒真的生氣，害羞不不好意思是主導。

“我們還要吃一個月少一頓的苦芥菜呢！我們更要互相鼓勵和團結的哦”玄月拍了拍太恆的肩膀，以示鼓勵。

“我們一定會熬過去，苦盡甘來！”太恆眼裏充滿了堅定。

接下來，他們就像這次一樣，忍受巨大的痛苦把採摘的苦芥菜乾的一顆不剩。頭十天，還是會被巨大苦楚折磨的身心疲憊，苦水不絕。十一天天到二十天，好像產生了抗體？綠色居然少了那麼一丟丟。二十一天到三十天，已經適應的這份苦，吃起來有些像帶著苦味的家常便飯了。

三十天後……

苦芥菜林邊，苦澀的氣息彷彿凝結成實質，纏繞在兩人周身。玄月與太恆盤膝而坐，汗水混雜著泥水從額頭滑落，但他們的眼神卻悠深明亮。

良久，玄月緩緩睜開雙眼，嘴角竟浮現出一絲笑意：“這苦，或許就是成長的滋味！但是經過這三十一天的洗禮，竟覺得那苦不是苦，如今品出一點甜來。我莫不是有病？”

太恆聞言，輕笑出聲：“你若有病，我陪你一起病著！我也在後來體會到苦中有甜！”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忽然感到體內湧動起一股奇異的力量，那股力量如同涓涓細流，逐漸滲透到四肢百骸之中。

“你感受到了嗎？”玄月低聲問道，“這是苦芥菜中的生機，雖然味道極苦，但蘊含的能量卻能滋養我們的身體和靈魂。強大著我們的生命力呢！”

太恆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細細感受。果然，在那無盡的苦澀之後，有一絲甘甜悄然浮現，彷彿雨後初晴時的第一縷陽光。兩人相視一笑，儘管麵容狼狽不堪，卻多了一份從容。

天邊朝陽初起，他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用微笑等待守境人的到來。這片苦芥菜地雖令人生畏，卻也成為了他們修行路上不可磨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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