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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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幕降臨,京時延剛結束一個冗長的視頻會議,眉宇間透著些不易察覺的疲憊。
成周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老闆,先前您派人盯著的,有關四少和那群朋友又有訊息了。”
前段時間老闆突然派人調查京文傑近期動向以及他身邊朋友,但那群人在京市除了跟京文傑吃喝玩樂外,也算安分。經濟上和行蹤上都冇有任何異常。
“他們的京市之旅結束,紛紛定了離開京市的機票,隻不過目的地不是同行一個地方。除此之外,四少的賬戶多了一筆海外資產,是虛擬賬戶,無法鎖定。”
成周大膽的猜測了一下,“一般這種賬戶,恐怕背後都能牽扯出一條龐大的灰黑產業鏈,四少怎麼會跟這種人廝混在一起?”
京文傑如果真的沾染上灰黑產業,對於百年底蘊的京家而言,一定是巨大的醜聞。
成周知曉背後的嚴重性,斟酌著話語:“但四少的行為最近並無半分可疑,但天上也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落地窗外,燈海伴車河,透過偌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城市的繁華。
京時延轉動了辦公椅,背對著成周,修竹般的手無規律敲打在扶手處。
成周雖然看不清老闆的表情,但能感受到空氣彷彿凝固般的緩慢。儘管老闆最近一直低氣壓。
不過他還是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京時延眯了眯眼,“去查他們的航班資訊,以及同一航班客艙的所有資訊,要快。”
“是。”
成周動作迅速的轉身,卻在轉身之際,手機訊息提示音響起。
為了工作效率,特殊的客戶和對象成週會設置不同的提示音。
這個訊息提示音是……
他腳步頓住,掏出手機的那一刻,人也跟著重新轉回去。
一回頭,卻見麵向落地窗的老闆不知何時也轉了過來,手肘慵懶撐在辦公桌麵上,姿態看似隨性,深邃的眼神中卻藏不住晦暗的探究。
“她發什麼了?”
成周在心底無聲歎息,老闆明明在乎太太在乎得不得了。
他應該說些什麼才能緩和一下二人之間的彆扭呢?
但所有的思考,都在看清楚太太發來的訊息時,霎那變成一片空白。
【成助理,文茵身邊有危險。】
就這麼一句冇交代前因後果的一句話,讓京時延倉皇起身。
“雲晝又在哪兒?!”
*
文茵的臥室裡。
雲晝發完這句話後,緊跟著後麵又補充了自己的猜測,交代了自己在酒吧見到的聽到的所有前因後果。
冇有確切的證據,報警是萬萬不可行的。而且太多眼睛盯著京家,稍有個風吹草動很有可能就會引起股盤波動。
所以雲晝隻能寄希望於京時延。
後麵訊息洋洋灑灑的編輯完,雲晝按下發送鍵。
文茵渾然不覺危險蟄伏,洗完澡出來迫不及待拉著雲晝:“小嬸嬸,你跟我小叔到底怎麼了,我發誓,我一定向著你!”
雲晝被她帶到床邊,目光掠過床頭櫃時,卻看到了京文茵放在上麵的護照。
“你要出國?”
京文茵咬唇,循著雲晝視線看過去。
糟了的,忘記收起來了。
小嬸嬸那麼聰明,肯定矇混不過去。
她試圖靠撒嬌哀求:“我就是跟凱文出去玩一圈,他是中泰混血,家族生意都在東南亞那邊,想帶我去領略一下那邊的人土風情。”
“小嬸嬸,你一定要幫我保密好不好?我媽知道我是跟凱文一起的話,一定會追到機場打斷我的腿的。”
雲晝走到門口將門反鎖,她儘量保持著自己聲音的平靜,確保不會刺激到京文茵,“文茵,你知道那邊的治安不比國內嗎?”
京文茵很上道:“小嬸嬸,我知道你的擔憂,但他家是做貨輪生意的。”
雲晝覺得有些棘手:“你很信任凱文?”
文茵從她神色中看出些許凝重,她緊張咬唇,小嬸嬸不會倒戈了吧?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雲晝察覺出文茵的防備,她換了個角度:“文茵,我重新問,你相信我嗎?”
女人的眼神堅定而清明。
雲晝跟著京文傑去京家,那不是京文茵第一次見她。反倒是在一場名不見經傳的二代聚會裡,大家玩嗨了,不小心將送酒的傭人撞進泳池。
泳池不深,淹不死人。
但那傭人怕水,拚了命的在裡麵掙紮。所有人都隻當這是什麼節目效果,捧腹大笑。
隻有雲晝一躍而下。
事後,還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孔雀嘲笑。
“還京市第一名媛呢,為了個傭人變成落湯雞,丟人現眼。”
“你懂什麼?人家哪是為了救人,是為了濕身啊,冇看那些個男的眼都看直了嘛?”
“真是死綠茶。”
小嬸嬸不知道,其中罵她罵得最狠的那個,京文茵打了她一巴掌。
這是最初的淵源。
所以在京家看見雲晝第一眼,她是打心底裡想跟她親近。
京文茵抱著枕頭,下巴托在上麵,“我當然相信你了,小嬸嬸。”
“那如果我說凱文不是好人呢。”
京文茵下巴有一搭冇一搭的落在枕頭上的動作一下僵住。
她表現得,比雲晝想象中的要鎮靜許多。
沉默片刻,京文茵聲音乾澀:“小嬸嬸,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你鋪墊了這麼多,是怕我會激動失控讓我們的處境變得糟糕對嗎?”
“你直接說吧,我已經在做心理準備了。”
她的尾音,仍有些顫抖。
少女墜入愛河,卻是一場從頭至尾的陷阱,這是一場浩蕩的作踐。
“我第一次見他,他站在京文傑身邊。文茵,你是他口中的大魚。”
京文茵不是完全冇見識隻懂得吃喝玩樂的大小姐。
她明白,“大魚”這個詞背後的意義。
甚至在回憶裡抽絲剝繭,她身上總是莫名的躁熱彷彿也找到了原因。
京文茵臉色瞬間煞白。
“小嬸嬸,我該怎麼辦?”
……
而漆黑的客房。
臥室內壓低的對話聲通過手機設備清晰傳了過來。
月色慘淡,光線晦暗的角落,凱文半躺在沙發上轉了轉脖子。
溫文爾雅儘數消失不見,隻有眼底的陰惻駭人。
該死的,那個聰明的女人好像發現了些什麼呢。
但到嘴的大魚,冇有放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