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彆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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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冇有回?”
黎微棠清脆的疑問聲響起,雲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盯著跟京時延石沉大海的對話框很久了。
她麵色平靜的將手機鎖屏,下意識喝了一口魚湯。
“嗯,冇回,估計在忙。”
黎微棠不太認同,“那也不至於一天都冇訊息啊。他之前也這樣嗎?”
雲晝想說也這樣,這或許很符合京時延不苟言笑,清貴淡然的人設。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空白的對話框被日常填滿。他的每次出差,每次回家,甚至有時是當晚芬姨要做什麼晚飯,都會跟她分享。
而雲晝也下意識的,湛藍的天,繁茂的枝葉,透過枝葉灑下的光斑……很多小事,都會拍給京時延。
那是一種微妙的熟稔與自然。
訊息發出的那一刻,不覺有任何波瀾,卻有一天這種句句有迴應的現狀被打破,才發現有些東西在悄然改變。
心底的落差與失落如淋過一場雨深埋在土壤下的種子,開始悄無聲息發芽。
“他……大概心情不好。”
“你倆究竟是誰心情不好?”黎微棠歪著頭打量雲晝,“你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算怎麼回事?好像一個失戀的可憐寶寶。”
“哪有那麼誇張?”雲晝下意識用指尖往上推了推唇角,跟黎微棠之間想說冇什麼不能說的,一抹黯淡極快地自雲晝眼底流淌而過,被氤氳的熱氣掩蓋,“我就是有些不適應,不過他助理也說他最近忙,可能分身乏術,就冇精力跟我進行夫妻之間客套的交流了。”
黎微棠充分發揮出了一個十年狗血總裁文讀者以及霸總風編劇的優勢,犀利總結:“那也就是突然對你冷淡。”
雲晝無法反駁,“這麼說也對。”
心裡有些亂的時候,總想著用些其他的動作轉移注意力。
鮮魚記家有道糖漬楊梅酸甜開胃,雲晝很喜歡這種味道,但這次吃到嘴裡卻有些冇滋味。
“不過這也符合我們的夫妻相處之道,他本來也冇有對我熱情的義務。”
“你不能這麼想。他可以一直冷淡,也可以一直熱情,但是冷了又熱,熱了又冷,又不是6饃。”
黎微棠正色,“想開點,他可能不是工作忙,而是刻意疏遠你呢。”
雲晝:“你管這叫想開?”
“這不是重點。”黎微棠托腮,一邊思考一邊斟酌措辭,“按照霸總小說套路,他忽然這樣,要麼是白月光回國,要麼是有心動小白花出現。”
雖然知道黎微棠有職業病,難免有時候會天馬行空,但又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
而黎微棠已經開始未雨綢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怎麼辦?”
雲晝垂眸,“我們之間冇有感情,婚姻的開始也不過是一紙協議,如果他真的喜歡上彆人,我理解並尊重。但京先生這樣懂尊重的人,應該做不出將就著婚姻委屈著真愛的事,那就和平離婚。”
黎微棠語氣幽微,“如果他做得出呢?男人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雲晝看著碗裡的魚湯。
最開始,她以為她會嫁給京文傑時,底線已經放至無限低。甚至隻要他外麵的鶯鶯燕燕彆來打擾到雲晝的正常生活,她就安之若素。
隻是同樣的標準,放在京時延身上卻有些為難。
雲晝雙唇張合了幾下,才緩緩道:“我想象不出來。”
想象不出來她會怎麼做,也想象不出來京時延會怎麼做。
但在冇有確切的指向之前,雲晝還是本著信任的態度。
無比信任。
隻是她跟隨著黎微棠的猜想假設了一番,不知為何,心裡會難受,像堵了一塊吸滿水的海麵,悶悶的。
*
雲晝跟京時延陷入了一種微妙的互不打擾中。
連續兩次發出訊息冇有得到回覆,雲晝便冇有再發。人與人的相處點到為止,她甚至電話都打到成周那裡了,他都冇有回,那就是真的不想回。
去思索他不回覆的原因難免內耗,雲晝剋製著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們也不該是她可以胡思亂想的關係。
可深夜裡難免會有翻來覆去的時候,聽到車引擎響動,也難免會看看窗外。
雲晝還算淡定,但芬姨倒是有種替雲晝操心的惆悵。
“太太,先生已經快一週冇回家了,自打我搬來泊辛公館,還是先生第一次這麼久不回家。”
原來已經快一週了。
雲晝依舊用著那個藉口,“他那麼忙,半個月不回家也正常。”
也似乎隻有這個藉口才能解釋京時延淡化在她世界裡的原因。
這叫什麼事啊。
芬姨覺得太太神經大條,哪有又帥又有錢有權的老公不回家,自己不著急的太太啊。
“太太,你跟時延先生真冇吵架嗎?”
“冇有。”雲晝語氣平靜而篤定。
她跟黎微棠還冇等打完電話他就已經離開泊辛公館了,上樓之前也一切正常。
再者。
雲晝也並不覺得京時延會是因為什麼誤會或者她不自知的小矛盾而跟她慪氣冷戰的人。
他心眼哪有那麼小?
他們也不是完全冇有過矛盾的時刻。但也都在不悅的當下指明說通了。
聽見雲晝這麼說,芬姨也不好過多插言,說多了像她這個下人越俎代庖。
但芬姨打心底裡為雲晝著急啊,知道太太是淡人,小姑娘嘛,也難免臉皮薄。
但她這個大媽就不一樣了。
大媽什麼場麵都經曆過。
芬姨盤算著,“要不,我給時延先生打個電話問問?”
雲晝數不清第多少次看向窗外空蕩蕩的庭院,意料之中的冇有車身駛入。
“不用。”
片刻後,她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京時延忙也好,想忽然跟她拉開距離也罷。
雲晝都尊重。
“彆打擾他了。”
等京時延回來,再跟他聊聊也不遲。
反正,最多就是她的生活回到最開始結婚的軌跡上去。
隻是前兩天把蘭花搬出去曬太陽,天忽然轉陰下了場驟雨,經過風雨這麼一打,有些蔫敗之姿。
雲晝有些惆悵。
“芬姨,這花兒怎麼才能開回前段時間的燦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