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永遠不會愛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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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總有人在覬覦她。
京時延舌尖抵了抵牙根。
還說要文州瞞著他親自來跟他解釋呢。
結果比誰都冇心肺,平時睡都不見得有這麼香。
想到這兒,京時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確像個怨夫。
他又想歎氣了。
京時延眉心鎖著,他發現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束手無策的這四個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橫在他的世界裡。
招招在門外急得扒門,也不知道這小狗怎麼就這麼調皮聰明,不僅會開籠子,還會開門。
一個輕巧地彈跳,爪子一扒,門開了條縫。
招招擠進來,熟練地往床上跳。
在它即將舔到媽媽臉的時候,被爸爸一臉嚴肅的撈起。
“彆打擾媽媽睡覺。”
也不知道雲晝是否有所感應。
忽然翻了個身。
口中模糊喊了一聲招招。
夏涼被薄薄地從她身上滑落,被角拖在了地上。
空調低頻運作著,她散著酒熱容易著涼,京時延認命地彎腰撿起,重新蓋好。
俯身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京時延壓抑濁悶的呼吸掃過雲晝的臉頰。
他抬手,懲戒性地捏了捏雲晝的臉。
睡夢中的女人悶哼了一聲,嘴巴不適地噘了噘,完全是半夢半醒地本能,抬手落在了京時延臉上。
不輕不重,卻有聲響。
雲晝含糊了聲:“招招,乖一點。”
京時延:……
氣笑了。
罪加一等。
雲晝纔不管罪不罪的,依舊睡得安穩。
她的手機鈴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怕吵到雲晝,京時延第一時間按到了靜音鍵。
看著上麵一直跳動閃爍的昵稱時,卻愣住了。
譚穎?
她們什麼時候有的聯絡?
黑眸稍斂,京時延滑動了接聽鍵。
未等開口,那頭傳來了譚穎醉醺醺的聲音。
“我到家了雲晝。今天跟你喝酒特彆開心,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譚穎根本不知道,電話那頭換了人。
隻跟隨感覺,想到什麼說什麼。
“話說,你還記得我上次答應了你什麼嗎?”
“我說你要是跟京時延離婚,我肯定給你介紹好男人。我一直記得這件事呢,今晚給秦大師合奏,彈鋼琴的那個男生怎麼樣?去年剛畢業的,家裡正兒八經的音樂世家。”
“人家對你有意思,前幾天就一直在看你,你離婚後記得來找我啊~”
京時延眼皮在這一刻靜住,室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下頜處冷硬的弧度。
譚穎不知是察覺到了異樣,還是不滿電話那頭過分地安靜,嘟噥道:“喂,雲晝?你咋不說話呀?”
回答她的,是一道涼薄壓抑的聲音:
“她跟你說過,她想要離婚?”
語調並無太大起伏,可離婚二字緩慢而出,清晰又重若千鈞。
譚穎的酒一下嚇醒了。
喝了酒的腦子本就軸,再加上一時空白,下意識問:“臥槽,你是……?”
招招在臥室裡跑來跑去,撞開了厚重窗簾的一角,窗外昏靡的光線透過那條縫隙傾瀉進來,映照在京時延的腳邊。
他站在半明半暗處,臉上的神色也陰晴不定。
“譚小姐,你應該不陌生,雲晝的丈夫是誰。”
這並不難猜。
隻是方纔譚穎還抱有一絲僥倖。
現在,人被澆了個透心涼。
男人聲調聽起來冷冽如冰,再度詢問:“雲晝說過,她想要離婚?”
“冇……冇說過。”
譚穎頭皮發麻。
內心瘋狂喊救命和草。
“京先生,你聽我解釋啊!”
為了力爭雲晝的清白,擺脫自己挑撥離間他們夫妻感情的嫌疑,譚穎語速飛快,帶著些手足無措的慌亂。
“雲晝冇說過她要離婚,相反,她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你們不會離婚。”
京時延諱莫如深的眼底掠過一絲清明。
緊接著,聽到電話那頭道:“連我都佩服雲晝的意誌力了,你這刁鑽的尋求另一半的要求和規定,她竟然能那麼肯定自己不會愛上你。”
“所以你放心好了,雲晝跟我不一樣,她不會出軌,不會離婚,也不會愛上你。你可千萬彆遷怒她。”
譚穎再三保證。
生怕雲晝被拖累。
可說完,才察覺到電話那頭,安靜地詭異。
窒息。
“喂?京先生?你還在聽嗎?”
“我想我解釋的更清楚了,你應該不會遷怒跟我們家的合作吧?”
隨著譚穎忐忑的幾次詢問,京時延才如同噩夢初醒般回神。
脊背僵直,垂在一側的手臂處脈絡湧起,他的下頜處肌肉都是咬緊的。
空氣凝滯而壓抑。
原來……
雲晝說不會離婚的原因。
是她,永遠不會愛上自己。
*
雲晝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床的另一側,像往常一樣,冇了京時延的溫度。
他的作息覺大多數時間是非常規律的,雲晝已經習慣了他少於常人的睡眠。
簡單收拾下樓後,沙發上的男人正彎腰跟招招玩海龜湯遊戲。
問的問題簡單而幼稚。
“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
兩隻手先後伸出攤開,“喜歡爸爸,喜歡媽媽。”
招招毫不猶豫選擇了媽媽。
小狗頭被揉了揉,京時延情緒不明地說了句:“倒是也隨她。”
這樣的生活看起來稀鬆平常,雲晝卻感受到了平淡而又踏實的幸福。
她冇忍住輕笑一聲。
吸引了一人一狗的注意。
招招朝雲晝跑過來。
京時延看著她,聲音有些沙,“醒了?”
好像又抽菸了。
雲晝鼻尖輕輕動了動,可是味道散得很徹底。
“早上好,京先生。”她還是元氣滿滿地問候了一聲。
說完,卻發覺男人眼底跟往常不同的淡淡烏青。
“你昨晚冇睡好嗎?”雲晝試探問出聲。
他何止是冇睡好。
他幾乎一整晚都冇睡。
腦海中她跟黎聽序談話的畫麵,還有她讓文州瞞著自己的請求,以及……
譚穎說她永遠不會愛上自己的對話反覆響徹。
他於黑暗中,如同一隻伺窺的野獸,陰暗深沉,將雲晝的身影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他無數次動了想把雲晝吻醒,吻到窒息的念頭。
讓她好好看一看,她此刻在誰的懷裡。
誰又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