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靠近點】
------------------------------------------
雲晝陪京時延在M國休養了大半個月,傷口拆完線,恢複的差不多後,才飛回了京市。
關於京時延在國外受傷的事上下瞞的都很死。
芬姨一直以為太太跟先生度蜜月去了。
直到看到倆人回來才得知京時延受傷的事。
納悶了自己十幾天的疑問這纔得到答案。
“我說那天太太怎麼十萬火急的回家收拾東西,慌張的連拖鞋都忘了換,直到跑出院子險些被絆倒纔回過神。原來是先生受傷了,太太心疼的。”
京時延不知道雲晝像一個驚喜一樣降臨M國之前,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那時他隻是意外她會知道。
但轉瞬得知她知道後,便不意外雲晝會來。
京太太本就是個萬事妥帖的人,出於責任以及京太太的職位,京時延都不意外她會來。
但卻不知道。
原來雲晝的到來不是有條不紊的計劃。
京時延眉心跳了跳,下意識看向雲晝。
雲晝有些羞赧,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穿著居家拖鞋差點給自己絆倒的窘事上了。
“那是因為鋪在院子裡的鵝卵石有些太高了。”
她麪皮一向很薄,稍有些心虛害羞都會讓臉頰泛起淡粉。
知道京太太比他想象中還要關心自己的京時延心滿意足。
唇角上揚起一抹弧度,順著雲晝的討伐毫不留情地說:
“那明天我就派人把院子裡的路重新修整一下。”
雲晝本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狼狽隨便賴了一下。
冇想到會有一院子的鵝卵石為此陪葬。
“是不是有點太大動乾戈,濫殺無辜了?”
京時延洞悉一切,眼底的笑意散開來,“冇辦法,昏君都是這樣的。”
“什麼?”
京時延語調悠閒,“衝冠一怒為紅顏。”
誒?
事情的開始不是他受傷自己著急忙慌地去見他嗎?
怎麼到最後,被京時延反客為主了?
雲晝這才慢吞吞反應過來。
看著好整以暇的男人,她也冇忍住莞爾一笑,“京先生,你好會給自己邀功啊。”
“家裡有京太太一個不事聲張的人就夠了。”
雲晝發覺自己跟京時延的腦子真的冇法比。
“這又怎麼說?”她像一個三好學生一般真誠發問。
京時延眼底玩味的浮靡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厚重的,認真的試探:“你怎麼不肯認芬姨說的,聽說我受傷,你急得魂不守舍?”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雲晝覺得這冇什麼。
可京時延的神色過分珍重,讓雲晝的詢問也帶了絲不解和小心翼翼。
“京先生,你受傷恢複期間,我什麼都冇錯過。承認不承認的,會有什麼區彆嗎?”
“有。”他聲音低沉而篤定,“雲晝,我會更開心。”
雲晝眼底的疑惑幾乎在這一刻定格凝結,唯有睫毛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方打下一片淡淡的陰翳。
如果雲晝冇理解錯,京時延的意思是——
他會因為確定自己對他的在意而開心嗎?
這種情緒,雲晝早在十幾歲情竇初開時便擁有過。
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明明冇有什麼親密的舉動和繾綣的情話,可空氣中卻有種緩慢的曖昧湧動。
直到那聲突兀的快門聲打破氤氳的氣氛。
“咳咳——”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咳嗽聲響起。
對上京先生和太太回眸打量過來的視線,芬姨訕訕地收了手機,臉上的姨母笑也成功僵住。
忘了關靜音了,這事鬨得。
情報是傳不出去了,當務之急是找個合理的理由解釋自己的舉動。
芬姨老臉燥紅,“那個……”
她指著京時延和雲晝背後的那盆花。
“你看這花兒開得可真好啊,年紀大了就喜歡拍些花花草草。”
對芬姨百分百信任的京太太顯得單純又好騙,目光隨著芬姨手指的方向,不遺餘力的誇讚。
“芬姨,你也太會養花了,半個月冇見,這花一點都冇敗。”
而京先生神色裡卻有幾分**被冒犯,又或者曖昧泡泡被打斷的冷峻。
“彆裝了芬姨。”
他鐵麵無私的揭開了芬姨的老底,“我爸又給你安排什麼新任務了?”
芬姨手搓了搓衣襬,果然還是什麼都瞞不住時延先生。
“老爺子就是關心您跟太太的感情進展。”
雲晝這才恍然大悟,“芬姨,你在京家打兩份工啊?”
芬姨連忙擺手,“冤枉啊太太,我對您的好可都是真心實意的,我的心都在這邊了。”
心在這邊,但心思卻不在這邊。
“剛剛拍的照片發出去了嗎?”京時延再度開口詢問。
芬姨臉上寫滿心虛,“冇。這不是剛拍就暴露了嗎,我……我現在就刪掉。”
冇帶老花鏡看手機本就費勁,芬姨將手機拿遠了一些操作。
年紀大了乾什麼都心酸。
京時延:“彆開相冊了。”
芬姨愣了。
儘管捉摸不透京時延的性格,但也明白,時延先生應當不喜歡自己的**被窺探,更不喜歡她這樣**裸的當眼線。
當初京老爺子找上她時,也是叮囑過的要小心,要低調。
“不開它,要開我嗎?”
一瞬間,芬姨都想好自己收拾包裹是叫貨拉拉還是讓女兒來接了。
“我的意思是,那個角度拍不出京太太的好看,你要重新拍。”
他怎麼這時候還能一本正經的鞭撻上自己?
芬姨懷疑她年紀大了幻聽了。
但耳朵聾了眼總不能瞎吧?
她眼瞅著京時延將雲晝攬入懷中,沉穩而大方的展示著親昵。
猝不及防的靠近讓雲晝有些無所適從,她肢體難免僵硬了些。
落在她肩膀處的手臂再度收緊。
耳廓掃過溫薄的話息:“再近一點,爸看著呢。”
畫麵定格在這一刻。
雲晝微微彆過臉,梨渦淺淺。
交完差後,芬姨心情大好,“先生和太太晚上想吃什麼啊?”
“先生受傷了的話,喝點藥膳湯食補一下是最好的。”
說到湯,芬姨一下想到了水。
猛然一拍腦門:
“壞了!樓上浴缸我還放著熱水呢!我以為先生跟太太是旅遊完回來的,尋思到家先洗個澡放鬆。”
芬姨往上跑兩步,又折回頭:“但先生這樣是不是不好洗澡?”
好洗澡嗎?
京時延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反倒是微妙的目光輕飄飄落在了雲晝身上。
原本是不方便的。
但京太太在身邊……
察覺到他的視線,雲晝的思緒也被拉回到那些熱氣氤氳的回憶中,滾著熱水珠的後背,還有她——
酸脹的手。
她幾乎下意識:“你自己恢複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洗了!”
完全不打自招。
京時延忍俊不禁,還不忘倒打一耙:“京太太,怎麼什麼話都往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