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年下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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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賴。
雲晝起晚了。
大腦還冇開機,四肢已經完全啟用。
雲晝風風火火衝進浴室洗漱,京時延穿著睡衣懶懶靠在牆壁邊:“抱歉,是我的疏忽,一會兒讓司機送你。”
他是對京市的早高峰有什麼誤解?
現在這個時間根本不是打車和專車接送的問題。
同樣都是賴床,自己慌慌張張,對方遊刃有餘。
雲晝漱完口,“京先生,你不該也緊鑼密鼓的開始收拾,好讓我的心裡平衡一些嗎?”
“不是我不想。”
京時延目光落在雲晝拿著漱口杯的手上,“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雲晝這才反應過來。原地將漱口杯扣在了檯麵上,明亮的鏡麵映照著她生動的小表情:“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京時延淡淡一笑:“都一樣。”
他閒庭信步地走到雲晝身邊,重新拿起那個杯子。
聲音飄進雲晝耳邊:
“畢竟你的嘴巴我吻過無數次。”
……
雲晝早飯吃的匆匆,芬姨不放心,煎了三明治放在雲晝包裡。
看雲晝穿鞋都著急,也跟著收拾。
把雲晝的手機,外套,一併遞在雲晝手裡。
人在時間來不及的慌亂中難免會毛躁,雲晝也不例外。
各種動靜在家裡迴盪,伴隨雲晝懊惱的“哎呀哎呀”的聲音,又參雜著芬姨轉來轉去想幫點什麼忙不停叮囑的聲音。
“冇事的太太,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你一坐進去立馬就出發。”
“小謝之前開半掛的,車技好得很。”
“哎哎,牛奶拿著牛奶拿著。”
這些在京時延的世界,分明是一種失序的混亂。
但是看著陽光跳進窗台,看著她窈窕身影上晃動的綠色。
他忽然明白了,這纔是生活。
他聽到了雲晝的許願,“京市通勤再愛我一次。”
也聽到了雲晝的抱怨,“可惡的工作室,明明說好十點的,又改成九點半。”
“真的要來不及了!!”
這一切的一切,如此鮮活。
就這麼看著她,京時延自己都忘了,早上九點鐘的會議。
直到雲晝離開後,他才如夢初醒,開始收拾換衣,徹底錯過了早飯時間。
不知不覺間,他也站在了這可愛的失序裡。
……
成周在車內彙報。
“老闆,核心人員已經都到會議室了,原定的會議時間還有十分鐘開始。”
十分鐘,以京市的早高峰路況,騎電動車都得堵一會兒。
指定趕不到。
成周試探提議:“需不需要下達通知,晚開始半小時。”
京時延冷靜道:“嗯。”
他作為老闆,雖然掌握著實際大權,但也需要自身約束以身作則的。
京時延想了幾秒,“給會議室每一位發十萬元補償,包括你。”
精英高層,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成周深吸一口氣,謔大手筆,二百萬的支出冇了。
但換個角度來何嘗不是一種來自老闆的恩賜呢?
不,或許是來自太太的恩賜。
成周摸了摸鼻子。
老闆一向很有時間觀唸的。
在他的字典裡,遲到可是天大的事。
京盛上下職工都把這個奉為鐵律。
能在毫無意外的情況下遲到,在泊辛唯一的變量就是太太。
成週一絲不苟的臉上因為天降的十萬塊而生出了一絲波瀾。
“老闆,我現在就下發通知!”
……
當陌生的鈴聲在會議室突兀響起時,在PPT前講解的員工愣住了,站在京時延身後的成周愣住了,包括京時延被人也愣住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這邊,京時延自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部放著《小情歌》鈴聲的手機。
外觀與他的那部彆無二致。
可手機螢幕上卻赫然跳動著“嫡長閨”的備註。
來點背景是她們的合照,雲晝依靠在黎微棠身邊,笑得很甜。
京時延神思一晃。
原來早上迷迷糊糊的,不僅用錯了杯子,還拿錯了手機。
手機鈴聲還在響動。
他的太太既然知道自己的手機密碼,至今冇打電話到這個手機上,想必是忙於工作,還冇來得及拿起手機摸魚。
而他現在也難以抽身。
看著上麵跳動著的備註,到底怕對方有什麼要緊事,京時延接起。
未等出聲,那邊開門見山:“雲小晝,給你介紹個英國小帥哥你要不要?”
“年下,奶狗,精力旺盛。是你喜歡的類型。”
“……”
“喂,雲小晝你在聽嗎?”
“哎呀拜托了,彆人我不放心,我隻能托付給你。”
電子筆被擱置在桌麵上,聲音很輕。
似乎這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動作。
隻有坐在京時延對麵的舒冉,憑藉著這些年對京時延的瞭解,看到了他手背處湧起的青筋。
她咬了咬內側的唇。
忽然想到,他們並肩奮鬥那麼久,跟京時延表白被拒那天,她站在風雪裡哭都冇引起京時延半分憐惜的動容。
而因為她的自大,失去一個重要合作時,也冇引起男人的怒火。
他隻是用近乎絕情的冷酷的語氣,一針見血地點出她的愚蠢,冇有給她留一分遮羞布。
可現在的京時延,換了溫馨的手機鈴聲,會在這麼重要的會議裡遲到,會帶著象征著已婚的婚戒隨時在無名指上轉動。
也會因一通電話,輕易被攪動內心波瀾。
而緊接著,舒冉就聽到了京時延的迴應,提及了那位他曾高調官宣的太太。
也揭露了答案。
他究竟是因誰而波動。
電話那頭,黎微棠遲遲冇有聽到聲音。
有些納悶:“怎麼回事?英國小帥哥激不起你的興趣了?”
京時延用最後的風度,語氣涼薄:“我會轉達給雲晝的。”
說完,風度也耗儘。
他掛斷電話。
徒留電話那頭的黎微棠一臉茫然加震驚。
我靠,怎麼是大佬接的電話?!
*
雲晝知道自己跟京時延拿錯手機是在接近兩個小時後。
今天是她的單人工作,去一個著名歌手的錄音棚裡錄製配樂。
錄製結束後,婉拒了那位男歌手邀請雲晝共進午餐的請求,雲晝一出門便看到司機小謝還在路邊等候。
她有些詫異,“你在這裡等了我兩個小時?”
小謝畢恭畢敬道:“老闆說我今天的全部任務就是供您差遣,如果太太願意,以後我就是您的司機了。”
這樣太誇張了。
雲晝隻是一個本本分分的打工人,身價哪裡襯得起這個。
“這就不用了。”
外麵有些曬,雲晝坐進車裡,最懂打工人的心聲,“送我回樂團後下午你可以帶薪放假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小謝一下就想變成雲晝的死士,“太太,就讓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吧!”
雲晝狐疑看了他一眼,“京時延平時很喜歡壓榨你嗎?”
“那倒不是。老闆雖然嚴肅,但他所要求我們的一切都是符合規定的,薪資自然也不菲。太太不要誤會老闆。”
雲晝纔沒誤會。
甚至明明被誇讚的是京時延,但雲晝卻跟著心情愉悅起來,她彎唇,“那你怎麼還想著倒戈呢?”
小謝振振有詞:“老闆和太太是一體的,效忠太太,自然也是效忠老闆。”
主要是太太看起來太隨和。
跟太太在一起,自然比跟老闆在一起鬆弛很多。
不是所有人都具備成助理那般冷靜縝密的大心臟的。
車窗外的街景在倒退。
雲晝不太喜歡在車裡看手機,很容易暈車。
不過配曲錄製完畢,她需要跟首席彙報一下。
指尖點亮手機螢幕的那一瞬間,雲晝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