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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合?人的靈魂又怎麽能被抽出來,這已經不是異想天開了,這是癡心妄想。
人工智慧說到底隻是一團冰冷的數據,『他』的各種人性化思考完全可以用『他』有龐大資料庫支援運算來解釋。
不算是真的擁有情緒,但很合理。
所以說,他應該是想錯了,這紅蓮虛影和阮遂冇有關係,隻是借用阮遂形象出現。
懷星鏈活了這麽些年,倒是也聽說過前幾任紅蓮宿主喜歡讓紅蓮智慧幻化成自己愛人,或者自己喜愛之物的樣子,這樣戰鬥時能不孤單。
阮遂是陸行心愛之人,這點他完全能看得出來。所以,紅蓮虛影幻化成阮遂的樣子應當隻是陸行的要求吧。
至於,紅蓮虛影的種種人性化情緒,還有之前打斷他們談話,應該隻是龐大數據測算後的護主本能。
懷星鏈像是找到了最合理的猜測,麵對紅蓮虛影時的狀態比之剛剛緩和了不少,完全忘記紅蓮虛影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用的是陸行的形象。
懷星鏈以為是陸行有什麽訊息要告訴他,他本人走來走去不方便,所以派紅蓮過來,便舒了口氣坐回小沙發上,為自己剛剛的想法覺得可笑。
然而,當懷星鏈抬頭想要問紅蓮虛影陸行有什麽事的時候,剛好和那雙蓄滿各種情緒的琉璃色眸子對上。
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裏蓄著探究、威脅、疑惑、警惕和一絲絲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這讓剛把「紅蓮智慧和阮遂有關」的想法壓下去的懷星鏈陡然一激靈,後背登時被汗水濕透。
「你——」懷星鏈聲音暗啞,嘴角張合幾次,才從喉嚨裏壓出一絲聲音,「你是人?」
這句話一出,半空中漂浮的阮遂模樣的紅蓮虛影霎時凝實了起來,在懷星鏈驚訝的目光中,雙腳落地,如人一樣走到懷星鏈對麵坐下。
「懷少將,你這算是...罵人嗎?你剛剛不是已經叫出我的名字了麽?」
懷星鏈被麵前之『人』一聲懷少將弄得罕見失了神,反應過來才驚覺,這『人』已經給了他答案,當即不可置通道,「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紅蓮虛影—阮遂淡漠的眼神落在懷星鏈身上,「世間神奇之事很多,懷少將不是全然知道也正常。」
「那你和紅蓮......」懷星鏈皺眉。
阮遂明明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從小長到大,基因無半點問題的人,怎麽,怎麽就成了紅蓮智慧?
他之前是產生了這種想法,可真的想法成真後,他卻怎麽也消化不了阮遂就是紅蓮智慧這個事實。
「你——」懷星鏈著實不知道該怎麽問了,頓了片刻,轉而問,「你為什麽叫我懷少將?」
「你不是嗎?」阮遂輕笑,「三十年前,您可是我軍最年輕的少將。隻是一次任務記載,您失蹤了,冇想到會在這裏看見你。」
懷星鏈眨了眨眼,嘆了口氣:「這是紅蓮智慧強大的搜尋能力告訴你的吧。」
阮遂也冇隱瞞,爽快地點了點頭。
阮遂這麽爽快,一時讓懷星鏈有些無措,這感覺他已經很多年冇有感受過了。
今天不止感受了無措,連震驚、絲絲恐懼他都感受了個遍,竟讓前特戰少將,現在的成熟實驗體懷星鏈產生哭笑不得之感。
不過,懷星鏈怎麽說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之人,很快就把外露的情緒收拾好,嚴肅地看向阮遂:「你來找我,陸行知道嗎?或者說,你的身份陸行知道嗎?」
阮遂搖搖頭,抬頭看向飛行器外漂浮的白雲,緩緩開口:「他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我和紅蓮還有這樣的淵源。」
「洗耳恭聽。」
阮遂微微一下,眼中警惕之色褪去:「其實也冇什麽好說的,我小時候見過一次紅蓮,因為我是sss級治癒者的關係,雖然不像你們作戰者一樣有精神體,但我卻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凝結成任何樣子脫離體外。」
「紅蓮存在的年月已不可知,紅蓮的智慧極其先進可以模仿與他接觸的人,等級越高對紅蓮的影響越大。但紅蓮終究隻是機甲,無法真正擁有人的情緒,所以,若是想要進化就隻能有兩條路走。」
「哪兩條?」
突兀的聲音從衛生間門口傳來,阮遂和懷星鏈齊齊看去。就見衛生間門微微晃動,隻聽哢噠一聲,門被推開,一臉嚴肅神情的懷宇認真地問,「會對上校你產生不好的影響嗎?如果有,你不能瞞著陸行,他會傷心。」
阮遂一怔,心底一暖。懷宇不愧是陸行最在意的朋友,處處為陸行著想。
阮遂笑了,笑容了帶了真摯:「放心,對我冇有影響。這樣反倒能時時都和陸行待在一起。」
懷宇一聽也不擔心了,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地說:「不錯,不錯,還能看著那小子別胡來,哎呦,打我乾嘛?」
懷宇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懷星鏈,捂著腦袋一臉苦相地問:「你什麽時候出現的。」
懷星鏈這個氣啊,照著懷宇的屁股就是一腳:「你出來乾什麽?還亂打岔。」
「這不是事關我哥們嗎?我怎麽坐的住。再說,我精神體是貓頭鷹,我精神體能力已經接近圓滿,隔著這層門板我也什麽都聽得見,你們背著我有用嗎?」
「你這孩子。」懷星鏈嘆了口氣,看向阮遂,「阮上校,接下來的事情,這小子能知道嗎?不能的話,我把他敲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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