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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遂琉璃色的眸子驟然顏色加深,他發現自己接受不了陸行是因為最後一個原因不開口說話。如果真的是最後一個原因,他可能會不顧陸行意願,直接昭告所有人,陸行是他的人,讓所有人都不敢打陸行的主意,強行把陸行留在自己身邊。
真有那不怕死的人,他會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人擋殺人,佛擋——
還冇等阮遂繼續想下去,突然感受著陸行緊握自己手的力道和看向自己的眼神,胡思亂想的大腦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這一平靜下來,阮遂頓時在陸行身上感受到一種像是無助的感覺。雖然陸行的臉上的神情依然無懈可擊,端著一副平靜、看起來就沉穩,像是知道自己會捅破這層窗戶紙的表情,但阮遂就是從這樣一副表情裏看出了陸行的無助。
阮遂有點詫異,陸行為什麽會無助?當他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乖乖蹲在陸行腳邊,已經好長時間冇跟他撒嬌的哈士奇身上,才終於明白陸行到底是怎麽了。
隻見哈士奇瑟瑟發抖地緊緊靠著陸行,粉粉的舌頭不住地舔著自己黑色的小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藏不住地緊張。
對,就是緊張,陸行居然因為他的表白緊張了。阮遂看了看哈士奇,又看了看一臉淡然表情卻緊握自己手不放的陸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陸行實在太可愛了,居然會因為自己的告白而緊張地說不出話。說不出話也就罷了,他表情還一臉平靜,要不是自己能看見他的精神體,可能就真的會錯他的意了。
對了,還有緊握自己不放開的手,好像也在訴說陸行這個小騙子此時那無處安放的緊張。
陸行見阮遂笑了,頓時更加緊張了。
具體表現有,握住阮遂手的力道繼續增加,當然陸行還是剛剛那一副表情,但哈士奇卻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那眼神中的渴望像是在埋怨自己的主人:「你別緊張了,快開口啊!」
可惜他的主人並不像它一樣好懂,端著一張臉等待自己去救他。
阮遂心一下子就軟了。一個人因為你的告白緊張到說不出話,那隻有兩個原因。
一是,不想接受你的告白,但又不想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所以纔會緊張地想怎樣措辭纔不會傷到對方還能解決這次告白。
二是,這個人極其重視你,纔會在你告白之後緊張起來。因為無論是多麽有能力、有地位的人,當他愛你入骨的時候,總會怕自己給不了你幸福。可他似乎忘記了,你也同樣怕給不了他所有的幸福。
想到這,阮遂拉著陸行走到安全通道。把人堵在一個隱秘的樓梯拐角處後,阮遂貼近陸行,白皙修長的手撫上陸行的胸口,感受那處不停鼓動的心跳,嗬氣如蘭:「陸行,你的心為什麽跳的那麽快?是因為喜歡我嗎?」
「教官!我、我喜歡你。」阮遂的這一句話像是解了陸行的啞穴一般,讓陸行瞬間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一把摟住阮遂的腰,讓人更加貼近自己。兩人胸口相貼,額頭相抵,兩個不同頻率的心跳逐漸統一,陸行緩緩開口:「教官,我喜歡你,還有謝謝你。」
阮遂眉眼含笑,整個人像是在發光,他問陸行:「謝我什麽?」
陸行虔誠地吻向阮遂,唇齒開合間,含糊地回答:「謝謝你將我拉出深淵——」
兩輩子。
這一吻綿長、情動。
阮遂十分包容陸行,任由這個冇有什麽實戰經驗、理論知識也不滿分的大狗狗在自己身上積累經驗。也在對方有些魯莽著急的時候,細心溫柔地引導。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都有些氣喘。但當看到對方紅撲撲的臉和那終於心有安處的表情,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被對方吸引,唇與唇的距離再次拉進,最後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安全通道外陸續響起腳步聲、笑聲、交談聲,似乎還聽見了嚴遠的聲音和安全通道的門被輕微推開的聲音。
不過兩人都冇有在意,他倆藏身的位置非常隱秘,再說冇事誰會往黑漆漆的安全通道裏紮。
從交談聲中,兩人知道吃飯的時間到了,食堂已經有熱乎乎的飯菜在等著這幫剛剛經曆過大戰、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戰士們。
但兩人還是冇有分開,在這種嘈雜聲中,緊緊擁吻在安全通道樓梯拐角的隱秘小角落裏。
外麵紛紛擾擾,但在陸行和阮遂這裏卻是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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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基地食堂,波頓端著一盤子好吃的一屁股坐到嚴遠身邊:「阮遂和陸行呢?你不是去找他倆下來吃飯嗎?人呢?怎麽冇看見他們倆,不餓嗎?」
嚴遠吃飯的手一頓,隨即又恢複原樣,淡淡道:「你怎麽管的那麽寬,他倆餓了自然就下來吃飯了。」
波頓挑了挑眉,突然拽走嚴遠的飯盤。
嚴遠去搶自己的餐盤被波頓躲開,嚴遠皺眉,看向一臉八卦樣的波頓:「嘖,你乾嘛?你不吃我還想吃呢。」
波頓神秘兮
兮地靠了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嚴遠:「你是不是找到阮遂和陸行了?隻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你冇有叫他倆下來。」
「就不能是他倆不餓?」
「不能。」波頓一臉『我什麽都看透』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如果隻是他倆不餓,你不會是這個表情,也不會是這個語氣和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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