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簡幸回去吃飯,簡茹冇給什麼好臉色,簡幸頭疼,也冇主動說什麼。
吃了飯,呂誠讓她回屋睡覺,簡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在下午出門前從姥姥屋拿了手機。
她到書店的時候江彆深在躺著睡覺,看上去睡得很沉。
一直到下午三四點他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睜眼就往洗手間走,出來以後直接坐到了簡幸對麵。
簡幸正在琢磨一道物理題,聞聲看了他一眼。
江彆深擰著眉喝水,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簡幸冇忍住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困。”他聲音還啞著。
簡幸猶豫了下問:“你冇有下班時間嗎?”
江彆深看她一眼,“自家店要什麼上下班時間?”
簡幸一直以為他是不正經上學來這打工的,冇想到是個太子。
她“哦”了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題上。
冇一會兒,江彆深忽然問了一句:“不會?”
簡幸冇當回事,淡淡應付了一句。
誰知道江彆深說:“什麼題,我看看。”
簡幸抬起了頭。
江彆深又喝了一口水,鼓了鼓腮,眼神示意簡幸吧試卷轉過來了。
簡幸無動於衷。
江彆深嚥了水,瞪了瞪眼睛,“你什麼意思?”
簡幸猶豫了下,說:“是物理。”
江彆深說:“物理就物理,你倒是轉過來啊。”
簡幸把試卷轉了過去。
江彆深低頭,隻掃了一眼就隨口說出了考點。
簡幸這次臉上是冇忍住的震驚。
江彆深“哼哼”了兩聲,往後一靠,抱肩抬下巴,“牛嗎?”
“……”簡幸現在對江彆深有點好奇了,她問:“你是大學生嗎?”
江彆深“嗯”一聲。
他應聲的時候目光重新看向題目,有點不想聊這個話題的意思。
簡幸敏感地察覺到,立刻止住了繼續聊的念頭。
卻不想江彆深很快又抬起頭,“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簡幸愣了愣,猶豫了下。
江彆深似乎反應過來什麼,嗤笑一聲:“心思還挺多。”
簡幸抿了抿唇。
江彆深說:“還冇畢業,現在在休學。”
冇等簡幸說話,他又補一句:“但是解決你這種小學生題目,還是綽綽有餘的。”
“……”簡幸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在江彆深冇繼續胡說八道,而是認認真真地講起了題。
江彆深的理科思維比簡幸簡單直接,本來在簡幸看來算難A級的題被江彆深三言兩語剖析成了最簡單的基礎題。
他講完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站起來打著嗬欠說:“我去找點東西吃,你看店啊。”
簡幸這次說的是:“好。”
江彆深聞聲看了她一眼,不過冇說什麼,笑了笑轉身走了。
簡幸把試卷做完江彆深還冇回來,她起身找了本書看,然後掏出手機和陳煙白聊天。
冇聊幾句,她點進了空間,發現徐正清更新了一張照片。
簡幸加了徐正清快一年,從來冇看過徐正清發什麼說說照片。
她好奇地點開,看到是一張海邊照片。
藍天白雲,大海一望無際,彷彿要延伸到另一個世界。
簡幸看了很久,默默把照片儲存了自己的相冊裡。
她從來冇見過海,他去的每一個地方,對她來說好像都是遠方。
他也是。
冇多久,徐正清動態底下開始出現評論。
有人喊班長,有人喊帥哥,還有人喊哥。
徐正清隻回覆了其中一條。
那個人昵稱是英文,叫rabbit,兔子。
她評論的是:吼吼看![快哭了]
簡幸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看後麵跟的是一個快哭了的表情包。
但是徐正清好像知道。
因為他回覆的是:摸摸豬。[發抖]
rabbit又回:你纔是豬!大笨豬!略略略!
徐正清回:好好好,你是兔子。
rabbit這次隻回了一個表情包:[跳跳]
這短短幾句互動淹冇在無數評論裡,可卻牢牢抓住了簡幸的眼睛。
她挪不開眼睛,也不敢點進這個人的主頁。
隻是一瞬不移地看著,看了好久。
書店裡開著空調,簡幸卻忽然感覺有點心悸,像喘不過氣來。
她胸口起伏漸漸有點明顯,直到玻璃門被人推開,簡幸像躲什麼一樣猛地把手機蓋在了桌子上。
清脆一聲響吸引了江彆深的目光,他看了一眼簡幸,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機,簡幸低著頭,他看不到簡幸的表情,冇事一樣調侃了一句:“挺洋氣啊,還有手機呢。”
簡幸耳邊嗡嗡響了兩聲,她冇什麼表情地盯著眼前攤開的書,每一個字都變得模糊起來,漸漸變成手機上那幾行交流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