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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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一夜冇睡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一會兒是小女兒小時候不喜歡學琴,埋頭在她懷裡耍賴鬨著不去的樣子;一會兒是剛纔小女兒趴在枕頭上委屈地哭訴的畫麵。
徐父被她折騰得也冇睡踏實,天不亮就起來了,換了運動服在後院裡慢跑,心不在焉。
徐母起來之後,洗漱換衣,挑了件黑色毛呢的複古套裙穿上,帶上珍珠項鍊和耳環,又把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做完這些,她站在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麵色不太好,但精神還算撐得住,她可不能失了氣勢。
她讓阿姨把那些禮盒從角落裡搬下去,放在車子的後備箱裡重新碼好,又找了個大號紙袋,把程既銘之前送的禮物一股腦兒全裝進去。
徐父跑完步大汗淋漓地進來,見她這副陣仗,不敢出聲。
“你要去哪兒?”
“程氏。”
徐父看了看她臉色,把到嘴的話咽回去了。他跟妻子過了幾十年,知道她平時溫溫和和,真動了氣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徐母抬手撫了撫鬢角,把手包整了整,“人多眼雜,你之前又有身份,去了反倒不好說話,被人拍到髮網上去就不好解釋了。我去去就回。”
她拎著包急匆匆出了門,不忘交代讓阿姨提醒徐婉盈及時吃早餐。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上車報了程氏總部的地址,車子駛出巷子的時候,她從車窗裡看了一眼自家二樓的窗子,白色的紗簾緊緊拉著,女兒還在夢鄉。
徐母深深撥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中作著打算,她今天一定要讓那些人好看!
黑色的霍希停在程氏總部的大堂門前,徐母手裡拎著一隻愛馬仕的奶昔白Birkin,腳上是一雙墨色的尖頭細高跟。她叫司機拎起後備箱的東西,跟著她徑直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抬頭,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徐母摘下墨鏡,衝她扯了扯嘴角,報上姓名:“程既銘。”
前台小姐眨了眨眼睛,笑容僵在嘴角,這一場合似曾相識。她將來人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婦人衣著考究,氣質不俗,後麵還跟著保鏢模樣的人,卻也不像是有預約的客戶。
“請問您有預約嗎?”
“冇有。”徐母臉上雖笑著,語氣卻不善:“你跟他說,徐婉盈的母親找他。他會見的。”
前台小姐猶豫了一下,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上去。幾經週轉,打到了秘書處。程既銘之前吩咐過,徐婉盈的一切事情都不能怠慢。秘書處一聽是徐婉盈的母親,連忙報到了李副總那裡。李副總正在開會,聽到訊息趕緊出來,親自下了樓。
“徐夫人,您好您好。”李副總迎上來,態度熱絡恭謹,“程總還在外麵應酬,我已經跟他打過電話,他正趕回來。”
李副總生怕眼前這位太太一個不高興,當場給他難堪,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道:“要不您先到樓上會客室坐一會兒?”
“會客室就不用了。”徐母態度明確,語氣強硬:“直接程總辦公室吧。他什麼時候回來,我什麼時候見。”
李副總見狀隻得答應,引著這位菩薩和她的護衛往樓上去。
一路上了四十八層,電梯門一開,走廊裡安安靜靜,秘書處的人已經得了訊息,齊刷刷地站起來問好。
徐母壓根不理會,想當年她進丈夫的單位,那是官大官小都會向她頷首問好,這些場麵已經是大巫見小巫。
她徑直跟著李副總往總裁辦走,經過一間辦公室時,她止住了步子。
李副總見人冇跟上來,回頭一看,心底暗叫不妙。
“徐太太,程總的辦公室在前麵,請移步。”李副總見徐母在寫有“張清瑜”幾字的辦公室門前停下,開始大汗淋漓,心想程總怎麼還不回來,要我在這裡處理他的家事,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徐母充耳不聞,要笑不笑道:“張清瑜?這就是那個無事生非、興風作浪又甩不掉的女人是吧?”
徐婉盈昨晚嗚嗚咽咽不願多提這女人的名字,徐母何等機智,臨睡前給徐婉寧撥了電話過去,從她口中補全了這些事情的經過,腦海裡對這女人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畫像。
“這……”李副總為難,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偏偏張清瑜這時還開了門,走了出來。
她顯然已經聽見了門外的那番話,此時她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拚命站直了身子,抿著唇看眼前這個婦人。
徐母上下打量著她。眼前這個女人一副職場打扮,眉眼間透著利落,一看心裡彎彎繞繞就多,她天真的小女兒當然冇她心眼多!
想到這兒,徐母更來氣了。
“你就是張清瑜是吧?”
“……我是。”
徐母點點頭,向裡輕推了她一把。張清瑜不防,扶著門下意識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李副總見狀,支支吾吾,一時手忙腳亂,顧誰都不是。
隻聽徐母道:“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找你麻煩,我隻找她,所以你最好彆管閒事。”
李副總連忙道“好”,慌慌張張地衝還在探頭探腦看好戲的秘書處的人示意:“一個個的還愣在那裡乾什麼?雇你們是讓你們來看戲的!趕緊給程總打電話,問人到哪兒嘍!”
徐母纔不管他,不急不忙走進張清瑜的辦公室,本打算審問審問她,卻在見到她辦公室的樣子時愣了愣。
她辦公桌上和地上擺著好幾個收納箱,書櫃和辦公桌上的東西都被放到了箱子裡,整間辦公室隻剩下零散的幾個私人物品還冇來得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