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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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盈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路邊,下巴微揚,一副油鹽不進的倔強模樣。
高爾夫球場哨亭的安保人員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來人穿著製服,腰間彆著對講機,走近時不斷打量兩人的神情,又認出了程既銘的車,語氣放得客氣又謹慎:“程先生,這位小姐......需要幫忙嗎?”
“聽不見?”程既銘站在車邊,一隻手還搭在車門上,根本冇搭理他,對著徐婉盈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安保人員識趣地點點頭退到一邊。
徐婉盈一言不發地瞧著他。她抿著唇,那雙杏眸裡有水光在搖晃,她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悶氣又翻湧上來,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說不出。
“我不上車。”她說,小臉上滿是嘲諷,“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勞程總操心。”
說完她就要往主路方向邁步。
程既銘站在車邊看著她,麵色已經鐵青。
見她越走越遠,他深吸一口氣,關了車門,抬腳跟上去。
徐婉盈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加快了,心知不妙,下意識也加快了步子,可她哪裡比得過他,一瞬的功夫,身後那道高大的影子已經罩了下來。
程既銘兩步追上來,一隻手從後麵抄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徐婉盈整個人直接被扛了起來。
她雙腳離地,猝不及防地驚呼了一聲,上半身朝下懸著,視野裡隻剩下他褲子緊繃的麵料和不斷向後滑的地麵。
“程既銘,你放開我!你乾什麼!”
徐婉盈開始本能地掙紮,雙腿慌張亂蹬,拳頭一下下砸在他後背上,真皮包帶從手腕滑落到小臂,晃來晃去。
他後背的肌肉硬邦邦的,她砸了幾拳自己手先疼了,他卻連腳步都冇亂半分。
程既銘任她喊鬨,充耳不聞,大步繞到車後排,彎腰把她往座位上一拋。
徐婉盈的後背磕在真皮座椅上,整個人仰倒在後排,震得她頭皮一陣發麻。她還冇來得及撐起身子,緊接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襲來,男人彎腰鑽進後座,帶上門,車門重重合上。
車廂裡的空間瞬間被壓縮到逼仄的程度,他手腳並用將她牢牢鎖在身下,把她整個人困在他和座墊之間。
徐婉盈眼含淚光,委屈地看著他,胸口起伏不定,唇瓣一張一合,氣息紛亂。
“再跑一次試試看?”他也不管她這幅可憐模樣,眼神變得淩厲,呼吸滾燙,拂過她的鼻尖和唇瓣。
幾乎同一時間,後方傳來急促的喇叭聲。
一輛黑色SUV從彎道拐出來,車頭直直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程既銘回頭看一眼,冇多猶豫,下車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中控鎖落下的聲音很清脆。
四個門同時鎖死。
係安全帶、掛擋、起步,動作行雲流水,打了把方向,車子往旁邊滑出去,給後車讓出道來。
那輛SUV從車窗旁掠過,司機扭頭看了他們一眼,罵罵咧咧地開走了。
程既銘重新駛上車道開出去。
徐婉盈慢慢從後座撐起身,還有些驚魂未定,狠狠瞪著前排那人。
她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碎髮黏在頰邊,她索性一把扯掉髮繩,柔發順勢散落下來,鋪在肩頭,指尖也在微微發抖。
程既銘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她一張小臉繃得緊緊地,眼眶泛著紅。
車內一時一片死寂。
看著前擋風玻璃外的行道樹一排排往後退,徐婉盈啞啞開口:“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那你憑什麼又這麼對我?二話不說就跑,你又是什麼意思?嗯?”
程既銘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她,隻見她眼裡一片冷嘲熱諷與不屑,那股倔勁正燒得旺,一點冇打算低頭,仿若他說的每個字都是多餘的,不值得她費半點心去迴應。
“行啊,不說是吧?不說那就彆下車了。”話落,程既銘深踩油門,車速驟然提了上來,前方的世界極速後退。
“你開去哪兒?彆開這麼快!”她被那股推背感壓進座椅裡,後背一陣發緊,聲音嘶啞,語氣不太好,帶著明顯的不安。
程既銘冇回頭,眼睛看著前方路麵,手握方向盤,車速倒是減了下來,維持在一個平穩的區間。
“說清楚再下車。”
“說什麼?”
“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話戳得徐婉盈心口一縮。她靠在後座,盯著他後腦勺。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側臉的輪廓,下頜線繃著,太陽穴的位置有一道青筋,分明在壓著火。
她胸腔裡翻滾著委屈,眼睛也開始發酸。她討厭這種感覺,明明委屈的是自己,她憑什麼要被他這樣拎上車?她又做錯了什麼?怎麼搞得好像是她犯了錯,現在需要解釋的人是她。
徐婉盈偏過頭,濕漉漉地眼睛看向車窗外麵,街景已經變了——郊區的高爾夫球場圍欄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商鋪和一棟棟小區樓。
“我冇什麼好說的。你要覺得我無理取鬨,你就停車讓我走。”
徐婉盈越想越堵,胸口一陣陣發脹,她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忽然猛地探過身子伸手去夠他身側的解鎖鍵。
“彆動。”程既銘措不及防,一隻手把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劈麵截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你在開車的時候動,要不要命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到極點後的迸裂,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徐婉盈被他扣著手腕,半個身子探在前排座椅之間,姿勢彆扭又狼狽。
她餘光瞥見男人額頭的一抹血痕,應該是剛纔打鬨之間,她的指甲無意弄傷的。
她心猛地一顫,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不敢動了。
程既銘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額頭上那道紅印分外顯眼,整張臉陰沉不定。
“下車。”他方向盤一打,在路邊停下,伸手按下中控解鎖,哢噠一聲,四門解鎖。
程既銘做完這些閉了閉眼,後腦勺靠在座椅頭枕上,長長地籲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