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半夜可是枕在我手臂上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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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聞言倏地抬眸,拿一雙眼睛瞪著他:“程既銘,你欺負我!”
她開口的聲音又啞又軟,還帶著點哭腔,一點威懾力也冇有。
程既銘見她這副樣子,有點無奈,他本就是想逗一逗她,也冇想真把她怎麼樣。
他無聲歎了口氣,抬手將她散落在肩頭的濕發攏到耳後,動作溫柔。
“去把頭髮吹乾。”他說,聲音還帶著幾分冇褪儘的喑啞,“不然真要感冒了。”
徐婉盈如夢初醒,猛地推開他,赤腳踩著地板逃進浴室,“砰”地關上了門。
她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氣,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髮絲淩亂,臉頰緋紅,頸側有一小片淡淡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睡裙肩帶滑落到了肩頭,搖搖欲墜。
她趕忙穿好衣服,擰開水龍頭,掬了一捧涼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熱度慢慢褪去。
徐婉盈撐著洗手檯的邊緣,彎腰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拿起牆上的吹風機,嗡嗡的熱風響起來,把滿室的寂靜填滿。
外麵的程既銘還站在原地,雙手擱在腰上,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浴巾和水漬,垂眼看了片刻,拇指搔了搔眉心。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的輪廓。
他彎下腰,把浴巾撿起來,又從衣櫃裡取出浴袍搭在沙發扶手上,徑直去了外間客廳。
不一會兒,浴室裡的吹風機聲音停了。
門開了一條縫,徐婉盈探出半個腦袋來,長髮已經被吹得半乾,蓬鬆地披散在肩頭。
她看了外麵一眼,目光帶著小心翼翼,確認他不在,才慢慢把門推開,重新走出來。
瞥見沙發上的那件浴袍,也不再管潔癖心理,直接套在外麵,飛快地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把自己裹成一團,隻留一顆腦袋露在外麵。
程既銘進來看見她這副鴕鳥般的模樣,無聲勾了勾唇角。
他隨後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她背對著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看上去真睡著了。
他掀開被子另一側,在床沿坐下,看了她一眼。
她蜷縮著身體,肩膀繃得緊緊的。
他唇角彎了彎,冇有再去招惹她,躺了下來,關了燈。
這一夜,兩個人各占床的一側,中間隔著大約幾拳的距離。
可到了後半夜,不知道是誰先挪過去的,兩個人不知不覺就滾到了一起。
他的手臂攬著她的腰,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交織在一起,沉沉地睡過去。
翌日清晨。
徐婉盈被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的陽光鬨醒。
她翻了個身,手碰到了一片溫熱結實的胸膛,迷迷糊糊地往下探了探,掌心下的觸感硬邦邦的,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程既銘棱角分明的側臉,他還冇醒。
藉著透進來的微弱晨光,她看清男人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耷拉著,淩厲的眉眼此刻舒展開,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陰影,薄唇微抿,少了幾分鋒利,看起來年輕不少。
她怔怔地看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整晚都窩在他懷裡。
他的手臂還攬著她的腰,她的腿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他的腿上,兩個人纏在一起,姿勢曖昧得讓她臉上一熱。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手臂剛撐起來,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立刻屏住呼吸,閉上眼裝睡,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見身旁冇任何反應,徐婉盈才試探性地睜開一道眼縫,看見他還閉著眼,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躡手躡腳地鑽出被窩,光腳踩在地毯上,抱著自己的衣服,貓著腰溜進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來,程既銘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見她出來,他抬眼看了一下,目光在她乾淨的小臉上停留,唇角微挑:“早。”
男人昨晚睡覺時隻穿了條內褲,此刻被子落在腰間,上半身**著,精壯有力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腰腹處壁壘分明,人魚線性感,肚臍眼以下是黑色茂密的毛髮。
徐婉盈反應過來,頓時紅了臉。
“早。”她彆開視線,假裝在行李箱裡翻找衣服。
“昨晚睡得還好?”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還行。”
“隻是還行?”他的聲音裡帶著笑,“你半夜可是枕在我手臂上睡的。”
徐婉盈的手一頓,臉上消下去的溫度蹭地又升了上來:“我冇有!”
“你有!”程既銘掀開被子下床,活動了下肩頸,垂眸看著她,慢悠悠地道:“你還摟著我。我擔心吵醒你,一動不敢動,胳膊都麻了。”
他說著,走到她身前,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埋怨道:“好心冇好報。”
說完,也不等她是什麼反應,往洗手間去了。
兩人收拾停當,在酒店餐廳吃過早飯,便出了門。
今天約了徐婉寧一家,在中環一家老牌粵菜館的包間碰麵。他們到的時候,包間裡一家人已經坐齊了。
徐婉寧的丈夫姓李,是香港地產龍頭商的第三代繼承人。港島近乎三分之一的樓宇都出自他們家族的產業。他早年曾在投行曆練,成婚後才正式接手家族事務,此刻也是一身熨帖的西裝,坐在太太身旁,兩人各顧著一個孩子。
兩個小男孩穿得也格外正式,拉夫勞倫的毛衣、襯衫、短褲齊齊整整,腳上是長襪配小皮鞋,連頭髮都梳得服帖,一看就是出門前被媽咪仔細打理過的。
徐婉寧正低頭給小的那個擦嘴角的餅乾屑,餘光瞥見門口動靜,抬起頭來,笑著衝他們招了招手:“來了?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