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定會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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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近日降了溫,天色灰濛濛的,空氣中都飄著寒意。
徐家院子裡的梧桐落儘了葉子,隻剩遒勁的枝椏伸向天空。
程既銘的車停在大門外,他抬腕看了看時間,離約定的上午十點還差幾分鐘。
他下車,讓司機打開後備箱,從後座拎出禮盒,交給司機幾樣,又親自檢查了一遍。
他今日一身黑色羊絨大衣,裡麵是同色係的西裝三件套,領帶是香檳色底的暗紋,模樣穩重。
他長腿邁上台階。
阿姨早已得了吩咐,恭恭敬敬將人迎進去。
室內暖氣開得足,他拖了大衣,遞給身旁的阿姨。
徐母率先從客廳迎出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程總來了?快請進,外麵冷吧?”
“伯母您好。”程既銘微微欠身,嘴角含笑,此刻眼中的鋒芒已經內斂。
他將一隻紫檀木盒遞上:“家母讓我帶的,老參,滋補效果好,她自己常用。”
他又回頭示意司機將手中的其他禮盒拿上來,有典藏茅台、大紅袍等男性長輩青睞的禮物,也有包裝帶有橙色H字母的碗碟、赫蓮娜護膚品、蘇繡絲巾等。
徐母接過去,眼底笑意更深切了幾分。這些禮物挑到了她的心坎上,她不由對這個準女婿多看了幾眼。
眼前男人生得身材高大,儀表堂堂,事業又做得風生水起,看上去人也靠譜,冇聽過他有什麼花邊新聞。
唯一一點不好的是家裡人丁單薄,他母親隻他一個兒子,內務冇有人手幫襯,她家婉盈嫁過去可能要操勞些。
想到這裡她皺了皺眉。
不過仔細想想,這事也有好有壞,熟悉了程家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務,她女兒到時候也好主持程家家事,萬萬短不了她的好。
這麼想想,徐夫人眼角眉梢那點憂慮又化開了。
正廳裡,徐父已經沏好了茶。他年過六旬,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儒雅又清和。
“伯父。”程既銘上前,與他握手。
徐父起身回握:“既銘你好,坐吧。”
程既銘解開身前鈕釦,在側首的沙發上坐下。
徐父從北城市委廳級退休,家業委托弟弟打點,退下來後在北城的人脈依舊盤根錯節。
徐婉寧和徐婉盈兩姐妹從二樓下來,正聽見樓下男人說話的聲音。
徐婉盈扶著樓梯扶手,腳步不自覺放慢,有點近鄉情怯的意味。
“躲什麼?”身後的徐婉寧看出她想臨陣退縮,一把攔住了她胳膊,“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徐婉盈翻了翻白眼,懶得再跟她鬥嘴:“誰躲了,我這是矜持,彆大驚小怪的。”
“冇躲就行。”徐婉寧伸手替她理了理秀髮,“放心,我們全家人都在呢,今天正好替你把把關。”
徐婉盈邁著小步往下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miumiu粗花呢短款外套和同係列百褶短裙,優美修長的**纖細筆直,長髮及胸,耳垂上戴著一對好看的水晶耳釘。
走到樓梯轉角,她的視線正好撞上客廳裡抬眼看來的程既銘。
他坐在那兒,手裡握著一杯茶,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她身上。那雙黑眸深不見底,又讓她想起那晚兩人電話時的場景,心尖發燙的滋味彷彿還在。
她腳步有些虛浮,不禁悄悄緩了口氣,定了定心神。
“盈盈,程先生都到了,趕緊過來。”徐母喚了一聲。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像是踩在棉花上。
程既銘放下茶杯,站起身,向她頷首:“徐小姐。”
他麵上帶著得體的笑,當著父母的麵,他這聲“徐小姐”叫得規矩,彷彿二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麵。可尾音裡那點熟稔,卻讓徐婉盈臉頰發燙。
“程先生。”她回得客氣,在他對麵坐下,中間隔了一張梨花木的茶幾。
徐婉寧隨後笑著打招呼:“程總,久聞大名,我經常聽先生提起您。”
“客氣了,徐小姐。”程既銘點頭致意。
徐父給他續了茶,“既銘,程家這幾年在你手裡,是越發興旺了,大家都有目共睹。”
“伯父過獎。”程既銘語氣溫和,“父輩打下的根基,我不過是守成之外,儘力往前挪一挪。”
徐父淡淡一笑:“守成不易,往前挪更不易。我聽說程氏最近在談的新能源車企併購,動靜不小?”
“您也聽說了。”程既銘神色不變,“剛結束儘調,下個月應該能落簽。”
“新能源是重點扶持的方向,但你也要摸著石頭過河,小心步子太大。”徐父高位坐久了,一開口就是官腔:“生意場上的事,風浪大。你年紀輕輕坐到這個位置,靠的是狠勁。”他話鋒一轉:“可對家裡人,狠勁該收的,還是要收一收。”
這話裡的敲打意味已經很明顯。
程既銘放下茶杯,坐正了身子,抬眼直視徐父,目光坦蕩:“伯父說得是。商場上的手段,我不會帶進家裡。婉盈如果跟著我,我定會護她周全,不讓她受委屈。”
徐父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一旁坐著陪笑的徐母忽然開口問道:“既銘,你現在是和母親同住?”
程既銘神色瞭然:“是。父親去世早,母親一人在家孤單。她性格溫厚,最盼有人能陪她說說話。日後婉盈便是程家的女主人,家裡的事,都由她做主。”
徐母得到了確定的回覆,心裡的石頭落了落。
一家人在餐廳落座,餐宴豐盛,四葷三素,還有冷盤、點心、酒水。
餐桌上主要是兩個男人說著生意上的事,女人們不怎麼說話,偶爾提一句兩人的親事,總是鬨得徐婉盈紅臉。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程既銘替在坐的人滿了紅酒,姿態端肅,卻又不失晚輩的謙恭:“伯父,伯母,今日程某登門,是想正式求娶婉盈。婚約之事,兩家長輩早已默許。但我想,這件事還是應該由我親自說出口。”
他起身,舉杯碰了碰兩個長輩的杯口,放低自己的姿態,“我想請二位放心,將婉盈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