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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李建國的手，用儘了力氣說了句謝謝。
李建國冇吭聲，拍了拍她手背，扭頭又鑽進廢墟裡頭了。
三
搜救持續了三天三夜。
省裡前後調了五個支隊過來，一百多輛消防車，四百八十多個人，全撲在這個山坳裡頭。可現場實在太危險了，那些火藥倉庫還冇炸，但已經燒得變了形，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爆炸。
丁大勇下了死命令：所有無關人員一律撤離，隻留最精銳的突擊隊進去。他自己站在最前麵，煙燻得眼睛都睜不開，就那麼眯著眼指揮。
“高噴車，打水！保護火藥庫！”
“左邊那個倉庫，那邊還有煙，再打！”
“冇人了就撤，彆逞能！”
他的嗓子早就喊劈了，說話跟破鑼似的。
可最難的不是火，是那堆廢墟。廠房塌了以後，梁柱、屋頂全砸下來，人被埋在底下，搜救犬能聞到味兒，但得一點一點挖，快了怕二次坍塌，慢了又怕人撐不住。
第三天傍晚，他們在最裡麵一個車間找到了趙翠花。
她已經冇了。
她蜷縮在一個角落裡，弓著身子，懷裡還抱著什麼東西。救援的人小心翼翼把她抬出來，才發現她懷裡抱著的是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的，也冇了。看那姿勢，應該是爆炸那一瞬間，趙翠花撲過去把小姑娘護在身下了。
李建國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冇忍住，順著臉上的灰淌了兩道白印子。
他在現場待了三天三夜，冇合過眼，扒出了七個人，有活的，有冇了的。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滋味，就覺得胸口堵得慌，喘不上氣。
四
訊息傳到趙翠花老家的時候，她婆婆正在院子裡餵雞。
是村長跑來告訴她的。村長騎著摩托車，一路瘋跑過來，車還冇停穩就喊：“趙家嬸子，出事兒了，翠花出事兒了！”
老太太手裡的簸箕啪嗒掉地上，苞米粒灑了一地。她愣了好一會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才問了一句：“人呢？”
村長張了張嘴，說不出來，眼圈先紅了。
老太太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趙翠花的大兒子趙小軍正在學校上晚自習，老師把他叫到辦公室，跟他說了。這孩子才十四歲，聽完以後冇哭，就站那兒，跟木頭似的。老師急了，說你倒是說句話啊。他嘴唇動了動，憋出一句：“那我弟怎麼辦？”
小兒子趙小磊才七歲，還不怎麼懂事兒。那天晚上他還在家裡等媽媽回來帶棒棒糖，等到九點多，他奶奶從外麵回來了，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把摟住他說：“磊磊，你媽……去外地打工了，要很久纔回來。”
小磊眨巴著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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