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擦得鋥亮的男士皮鞋。
是陳明!
陳明似乎並冇有發現異常,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檯燈。
林遠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陳明坐在那裡,並冇有處理公務,而是拿起那個裝有他兒子照片的相框,輕輕摩挲著,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低聲自語:“快了,小哲……再等等爸爸……很快,你就能擁有一個健康、充滿活力的身體了……那個叫林遠的傢夥,他的一切,都將是你的……這是爸爸為你準備的,最完美的禮物……鏡像終將取代本體……”鏡像取代本體?
林遠如遭雷擊。
陳明是想……用某種方式,讓他那個病弱的兒子“取代”自己?
通過這顆移植的心臟?
那些夢境,難道是這種“取代”過程中的某種反映?
蘇晴的指向,不是在指控他,而是在警告他,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侵蝕?
就在這時,陳明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變得嚴肅:“……嗯,我知道。
他最近小動作很多……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監控?
處理乾淨了……王翠蘭那邊,她不敢亂說……趙醫生會處理好他的‘病情’……如果他不識抬舉……”陳明冇有再說下去,但語氣中的冰冷殺意,讓窗簾後的林遠如墜冰窟。
他知道了,陳明不僅察覺了他的調查,而且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王阿姨被控製,趙明理醫生根本就是同謀,監控可能已經被篡改或銷燬。
他現在孤立無援,而且極度危險。
陳明很快離開了辦公室。
林遠又在窗簾後躲了很久,纔敢出來。
他不敢再多留,迅速離開了醫院。
回到車上,他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筆記本裡的內容和陳明的自語,指向一個比簡單謀殺更可怕的真相。
他不僅揹負著蘇晴的死亡之謎,更麵臨著自身存在被抹去的威脅。
接下來的幾天,林遠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無論他去哪裡,總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家裡的電話偶爾會出現奇怪的雜音。
他意識到,“清除程式”可能已經啟動。
他不能再待在家裡了。
他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和那些至關重要的“證據”——私人檢測報告的照片、他用手機拍下的筆記本關鍵頁照片,然後匆匆離開了家,住進了一家不需要身份登記的小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