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一切都無可挑剔,遠超她之前的居住環境,但卻像一間高級酒店的套房,缺少了歸屬感。
南星走到床邊,打開自己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裡麵寥寥幾件衣物,與這個寬敞的衣帽間相比,顯得格外寒酸和空蕩。她將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掛進空蕩蕩的衣櫃裡,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儀式感,彷彿在試圖用這微薄的熟悉之物,驅散周遭的陌生。
母親的相框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看著照片裡母親溫柔的笑容,南星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剛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南星小姐,打擾了。”是陳媽的聲音。
南星走過去打開門,隻見陳媽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幾名傭人,每人手中都捧著好幾個巨大的、印著頂級奢侈品Logo的衣物盒和防塵袋,幾乎堆成了小山。
“這是……”南星愣住了。
陳媽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解釋道:“南星小姐,這是少爺剛纔吩咐人送來的。說是給您添置的一些日常衣物,都是當季的新款,各個品牌的負責人親自送過來的。”
南星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盒子,有些瞠目結舌。“一些”?這規模簡直可以開一家小型買手店了!
傭人們在陳媽的指揮下,開始有條不紊地將衣物盒搬進衣帽間,然後熟練地拆開包裝,將裡麵的衣物、鞋包、配飾一一取出,掛進衣櫃,或擺放進透明的鞋櫃和飾品櫃中。
南星站在一旁,幾乎插不上手,隻能眼睜睜看著原本空蕩的衣帽間以驚人的速度被填滿。柔軟的羊絨針織,挺括的真絲襯衫,設計優雅的連衣裙,剪裁精良的褲裝……還有一整排高跟鞋、平底鞋,以及一旁玻璃櫃裡開始閃爍的珠寶和腕錶。
顏色從經典的黑白灰到柔和的莫蘭迪色係,款式涵蓋了從休閒到正式的各種場合,尺寸竟然都出奇地合身,顯然是有人提前精確告知了她的尺碼。
是顧北辰。他甚至連問都冇問過她,就已經掌控了這些細節。
這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讓南星心情複雜。一方麵,他周到得令人髮指,解決了她目前確實存在的“無衣可穿”的窘境;另一方麵,這種不容拒絕的、全方位的“照顧”,也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和束縛。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不斷地提醒她,她現在已經處於他的領地之內,接受著他賦予的一切。
當最後一個衣物盒被清空,傭人們安靜地退了出去。南星獨自站在煥然一新的衣帽間裡,看著眼前這琳琅滿目、堪比頂級專賣店的景象,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隨手翻開一件連衣裙的吊牌,那上麵的價格讓她指尖微微一頓。這裡隨便一件衣服,可能都抵得上她以前幾個月的生活費。
沉默了片刻,南星開始動手,將自己之前掛進去的那幾件舊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衣櫃最不起眼的角落。與周圍這些光鮮亮麗的新衣物相比,它們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卻又那麼真實,提醒著她來自哪裡。
她將顧北辰送來的衣物,按照品類和顏色,重新歸類整理。動作細緻,帶著一種莫名的倔強,彷彿通過這種方式,能在這片被他強勢填充的空間裡,找回一絲屬於自己的秩序和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