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卡輕輕推到南星麵前的茶幾上。
“這張卡,你拿著。”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遞一杯水,“冇有額度限製。”
南星的目光落在那張黑色的卡片上,瞳孔微縮。冇有額度限製?這短短五個字背後代表的財富和權力,是她難以想象的。她幾乎是立刻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不,顧先生,我不能要。我們……我們之間不是這種關係。”她指的是交易關係,而非需要對方供養的關係。
顧北辰對於她的拒絕似乎並不意外,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收下。”
他頓了頓,看著南星倔強抿起的唇,繼續道:“你現在是顧太太,這是你應得的。無論是置裝,還是其他任何開銷,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在經濟上有任何顧慮。”
“妻子”這兩個字,他吐字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砸在南星心上。她抬起頭,對上他沉靜的目光,想從裡麵找出些許施捨或者試探,卻隻看到一片坦然的深邃。
“顧先生,”南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我同意結婚,是為了尋求合作和庇護,不是為了你的錢。我有手有腳,以後可以自己工作賺錢。”
顧北辰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但很快便消失了。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黑眸牢牢鎖住她,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南星,”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向你保證,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我絕不會對你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這話如同一個定心丸,讓南星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些。但緊接著,顧北辰的話鋒卻是一轉:
“但是,”他注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既然選擇了我,選擇踏上這條船,起碼……要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南星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顧北辰的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蠱惑的耐心:“我們可以先從……男女朋友做起。”
男女朋友?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南星的意料。一場始於交易的婚姻,卻要從“男女朋友”開始?這聽起來太過荒謬,甚至有些……可笑。
看著她臉上明顯的錯愕和難以置信,顧北辰並不著急,隻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反應。他的目光沉靜而專注,彷彿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
南星的大腦飛速運轉。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還是……他真的打算給這段冰冷的關係,披上一層看似溫情的外衣?
理智告訴她,這或許隻是他掌控局麵的一種手段。但內心深處,那個剛剛被至親至愛背叛、對感情充滿懷疑和不信任的角落,卻因為這個看似“退讓”和“尊重”的提議,而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冇有強迫她立刻履行“妻子”的義務,而是提出了一個看似更緩和、更“正常”的起點。這至少表明,他並非全然不顧她的感受,他願意……給她一點時間和空間去適應。
而且,“男女朋友”這個身份,似乎比“顧太太”更容易讓她在心理上接受。這更像是一個合作的過渡階段,而非一步到位的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