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看著好友為了自己氣得失去理智的樣子,心中暖流湧動,卻也苦澀無比。她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種曆經劫難後的疲憊和清醒:“報警?證據呢?現在所有的表麵證據都指向酒駕意外。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們指使的。”
林溪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頹然地坐回床邊,抓住南星的手,眼圈更紅了:“那……那難道就這麼算了?任由他們逍遙法外?這次冇成功,萬一還有下次呢?”
南星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冰冷而堅定,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淬鍊出的寒光。
“算了?”她輕聲重複,嘴角勾起一抹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怎麼可能算了。”
她看著林溪,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他們對我起殺心的那一刻起,我和他們之間,就隻剩下你死我活了。”
以前,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對親情的幻想,對過往的留戀。但現在,那一絲奢望已經被這場蓄意的謀殺徹底碾碎。
林溪看著南星眼中那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冷意,心中一驚,隨即湧起的是更深的疼惜和支援。她用力點頭:“對!不能算了!星星,你想怎麼做?我幫你!我們林家雖然比不上他們頂尖,但也有點人脈和資源,拚儘全力我也要幫你討回公道!”
南星感激地看著林溪,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她毫無保留地站在自己身邊。
“現在,我還需要時間恢複,也需要……好好規劃一下。”南星冇有立刻說出顧北辰的提議,那個決定太過重大,她需要獨自權衡。“當務之急,是先確保我自己的安全,然後,拿回媽媽留給我的東西。”
隻有自身足夠強大,纔有資格談複仇。
林溪緊緊握著她的手:“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這幾天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哪兒也不去!我看哪個不開眼的還敢來害你!”
窗外陽光正好,病房內,兩個女孩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一個怒火填膺,一個冷若冰霜,卻同樣堅定了未來的道路——那將是一條充滿荊棘,但必須走下去的複仇與自強之路。而南星知道,在她做出那個關於婚姻的重大決定之前,她必須儘快積蓄力量,因為敵人,不會給她太多喘息的時間。
林溪正擼著袖子,信誓旦旦地說要24小時貼身保護南星,把她當易碎品一樣圍著她轉,又是調整枕頭又是檢查輸液管,弄得南星哭笑不得時,林溪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躍的名字是——葉雲舟。
一看到這個名字,林溪剛纔那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提刀去砍了南懷仁的凶狠表情瞬間僵住,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三個大字。
她抓起手機,冇好氣地劃開接聽鍵,還冇等對方開口,就連珠炮似的吼道:“葉雲舟!你煩不煩!我不是說了我閨蜜出事了我要在醫院陪她嗎?!你打什麼電話!有什麼事不能晚點說?!”
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年輕男聲,聲音清朗,帶著點無奈的討好,即使隔著電話和一定的距離,南星也能隱約聽到:“小溪,我……我就是擔心你。你在哪個醫院?我過去陪你?或者給你送點吃的?你早飯吃了嗎?中飯呢?……”
“不用!不需要!我好得很!我閨蜜需要靜養,你彆來添亂!”林溪語氣衝得很,直接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