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餘清妤去了一趟驪山別墅。
樓明赫明知霍知禮人在國外,還是陪著過來收拾東西。
兩人剛踏進屋,傭人便恭敬迎上:“餘小姐,樓爺。”
二人隻是微微頷首,徑直往樓上走去。
進了臥室,餘清妤隻收拾自己帶來的東西,本就不多,一個行李箱都沒裝滿。
十分鐘後,樓明赫拎著行李箱,餘清妤安靜跟在側。
傭人見狀上前,輕聲問道:“餘小姐,您這是要出差嗎?”
餘清妤淡淡回:“分開了,隻帶走我自己的東西。”
霍知禮為置辦的珠寶首飾、高定禮服,一件都沒。
傭人連忙勸:“餘小姐,您和爺之間,想必是有誤會的。”
餘清妤沒再應聲,同樓明赫一道往外走。
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傭人立刻撥通了霍知禮的電話。
法國正是下午兩點,霍知禮正埋首辦公,看到來電便接了。
“霍爺,餘小姐剛跟著樓爺來,收拾完東西就走了。”
著黑襯衫的男人向後靠向椅背,淡淡應了一聲:“說什麼了?”
“餘小姐說,和您分開了,隻帶走了自己的東西。”
話筒裡的話讓霍知禮眉峰微沉,語氣驟然冷:“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點開餘清妤的微信對話方塊,指尖敲下一行字:
【我們都是年人,分開是認真的?我沒功夫陪你鬧。】
訊息發出的瞬間,螢幕上赫然跳出一行提示: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霍知禮盯著那行字,指尖微頓——
把他,刪了。
他隨即撥通了的電話。
餘清妤正握著方向盤,看到來電顯示,指尖微頓,還是按下了接聽。
聽筒裡,悉的嗓音帶著幾分不耐:“把我微信刪了,清妤,有意思嗎?”
聽見他質問的語氣,餘清妤眼眶瞬間泛紅,強撐著最後一麵,聲音微啞:“沒意思,分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和疑問,已經沒有力氣再問出口。
“你想清楚了?還是一時鬧脾氣?我很忙,沒功夫陪你鬧。”霍知禮眉頭鎖,語氣裡滿是不耐。
在他看來,餘清妤不過是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想用這種方式他低頭、博他關注。
連日頻繁的爭吵,早已讓他心俱疲。
他又冷聲道:“我不是每次都在原地等你,你不煩,我都煩了。”
餘清妤聽著,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滾落,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發。
沒再說話,直接掐斷了電話。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覺得隻是在鬧。
原來他早就煩了,也累了。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霍知禮隻當又是故技重施。
狼來了的把戲,不是第一次玩。
他毫沒放在心上。
在他的認知裡,用不了多久,想通了,自然會主回頭找他和好。
餘清妤緒已然瀕臨崩潰,把車緩緩靠在路邊,隨其後的樓明赫也立刻跟著停了車。
他快步下來,輕敲車窗。
餘清妤默默解了中控鎖。
看清滿臉淚痕的那一刻,樓明赫心底對霍知禮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膛。
“下車吧,都會過去的。這世上沒誰離不開誰,天塌不下來,真塌了,有我替你撐著。”
餘清妤心裡也懂,不值得這般作賤自己,可緒翻湧,本不住。
指尖發,解開安全帶,下車。
徑直坐進了樓明赫的車裡。
他當即打了個電話,讓人把的車開回去,自己回到後座,手將輕輕攬在肩頭,不多言語,隻一下下輕拍著的背安。
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給霍知禮發去一條資訊:
【霍知禮,你真混蛋。清妤不是非你不可。】
傳送完畢,他直接退出聊天介麵。
這麼多年的兄弟,到此為止。
霍知禮正在開會,隻是淡淡瞥了一眼螢幕,目很快又落回並購案的檔案上。
他能理解樓明赫護著妹妹的心思,卻沒料到,兩人的誼竟也這樣斷了。
餘清妤埋在他肩頭失聲大哭,二十多分鐘後,緒才漸漸平復,失神地向窗外。
從蹣跚學步起,就跟在霍知禮後。
早教、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一路追著他的影。
即便大學分隔兩地,也依舊三天兩頭往那邊跑,說是找樓明赫,實則滿心滿眼都隻想見他。
怕他被別人搶走,時時通過樓明赫打探他在學校的靜,誰對他表心意,都一清二楚。
遇上不肯死心的生,甚至親自出麵警告,說他早有娃娃親,心有所屬,讓對方趁早死心。
畢業後,更是怕一不留神他就被人追走,轟轟烈烈追了他兩年,一腔熱忱全撲在他上。
如今回想,隻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場從頭到尾,隻有一廂願的喜歡。
猶如死寂的嗓音,“這場無疾而終的執念,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