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做?”
“做你自己。”陳建國說,“但記住,要讓他覺得,你懂他。”
懂他。
陳諾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懂他的抱負,懂他的孤獨,懂他站在那個位置上,不能對人言說的壓力。
她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新能源政策的演變,相變儲能技術的難點,國內外同類項目的對比……她看得頭暈眼花,但還是堅持往下看。
她要懂。
哪怕隻是皮毛,也要懂。
因為她知道,方敬修身邊不缺漂亮女人,不缺溫柔體貼,缺的是一個能聽懂他在說什麼的人。
她腦子裡全是新聞裡方敬修的樣子。
站在實驗室裡,穿著西裝,目光沉穩。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在華爾道夫的宴會廳。他坐在主桌暗角,轉著尾戒,疏離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那時她隻想往上爬,隻想借他的勢。
可現在……
陳諾把手放在胸口,感受那裡加速的心跳。
她騙不了自己。
她開始喜歡他了。
不是算計,不是權衡利弊,就是單純的、少女式的喜歡。
喜歡他說話的聲音,喜歡他看人的眼神,喜歡他撐傘時微濕的左肩。
但她也清醒地知道,這種喜歡,註定不平等。
他是方敬修,發改委最年輕的實權處長,方家第三代的核心。
她是陳諾,電影學院的學生,雍州建材商人的女兒。
雲泥之彆。
所以她的喜歡裡,不可避免地摻雜了慕強,摻雜了野心,摻雜了“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的渴望。
她想站在他身邊,不是作為附屬,而是作為能與他並肩的人。
哪怕這個目標,現在看來遙不可及。
窗外的靖京城,燈火通明。這座城市的夜晚,藏著無數人的野心和**。
陳諾關掉電視,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睡衣,素顏,黑長直髮披在肩頭。眼裡有還冇褪去的稚氣,也有正在滋長的野心。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
“陳諾,你要清醒。”
“但也要勇敢。”
水龍頭打開,溫水衝在臉上。
洗掉稚氣,留下清醒。
也留下那份剛剛萌芽的、對那個男人的愛慕。
和想要成為他那樣的人的野心。
第二天傍晚六點五十,陳諾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紅旗H7緩緩駛入小區。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扮。
米白色羊絨衫,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淺灰色格紋長褲,襯得腿又直又長。
長髮鬆鬆地編成側麻花辮,垂在一側肩頭。妝容很淡,隻塗了唇釉,讓氣色看起來更好。
年輕,乾淨,青春洋溢。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資本。
但她知道,光有漂亮不夠。
方敬修什麼女人冇見過?
投懷送抱的、風情萬種的、家世顯赫的,哪個不比她有優勢?
她要靠的是彆的東西。
手機震動,秦秘書發來微信:“陳小姐,到了。”
陳諾拿起手包下樓。
秋日的傍晚,夕陽把老小區的牆麵染成暖金色。
陳諾快步走向那輛車。
秦秘書已經下車,為她拉開後座車門:“陳小姐。”
陳諾彎腰坐進去,看見了坐在另一側的方敬修。
他正拿著手機在通話,左手握著一支黑色鋼筆,在膝上的檔案上快速記錄著什麼。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性張力十足。
“數據再覈對一遍,不能有誤差。”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明天上午十點,我要看到最終報告。”
他說話時,抬眸看了陳諾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但注意力顯然還在電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