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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那對母子入府那日,她牽著五歲的孩子向我行禮時。
腰剛彎三分,孩子脖頸上掛的玉便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鑽出衣襟,在光下晃了晃。
熱鬨的院子一瞬間死寂。
謝家被前朝太子踩進泥裡時,謝璟讓一無所有。
唯一留在身邊的便是這塊祖傳的雙龍玉。
他視若珍寶,旁人碰一下他都要大發雷霆。
女兒出生,他捨不得給。
兒子落地,他說等到及冠。
可等來等去,等到了白月光孩子的脖子上。
謝家旁支的嬸孃冷了臉。
「謝家祖傳的玉,怎會戴在了外人脖子上。」
林清如拉著孩子的手一抖。
她紅著眼眶看向我,聲音驚慌:
「夫人萬萬勿要生氣,一路顛簸,孩子難受得厲害,哭鬨不止。」
「侯爺心疼,纔拿腰上的玉玨哄了哄他。」
「孩子不懂事,忘了歸還,我這便取下來。」
她慌亂地去拽拴玉的繩索,軟繩勒進了她兒宋長安嬌嫩的脖子裡。
疼得他猛然推開了林清如的手,帶著哭腔喊道:
「是爹爹給我的,他說長安喜歡,拿著玩便是。娘為何要搶長安的東西?」
他指尖指向我,惡狠狠地。
「是這個壞女人逼你的是不是?她搶了我的爹爹,還要欺負我娘,她是個壞女人。」
滿院子人驚得倒吸涼氣,齊齊將視線落在我臉上。
戴著謝家的祖傳玉,叫著謝璟讓爹爹的孩子。
她一入京,便用我的麵子來墊她的鞋底子。
謝璟讓隻顧抱著孩子安撫,對滿嘴衝我而來的汙言惡語置若罔聞。
我女兒覷了我一眼,便腦袋一歪,天真地大喊道:
「五歲的孩子了,連自己爹都不認得,好蠢哦!」
「胡亂攀彆人的爹,也不怕被人罵你是不要臉的野種。」
林清如睫毛一顫。
謝璟讓的斥責已出了口:
「放肆,誰教的你如此刻薄,失了規矩體統,給我跪去祠堂抄家訓......」
哐當!
我的茶盞蓋子落在茶碗上發出了一聲脆響,砸碎了他冇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