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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父是大罪,阿錚,休要胡鬨!」
謝璟讓的拳頭在發抖。
阿錚的冷笑卻一寸寸收斂:
「臟名聲落下了,我便要踐行到底。」
「他隻有淹死在了水池裡,纔不枉我娘背了一身臟名。」
「要拿弑父壓我?首先你得算個父親。可自始至終,你有護過孃親一句嗎?」
謝璟讓神情凝滯,轉頭看向我與公主。
我們視若無睹,隻顧談論手上的茶。
公主說:
「好茶。」
我輕笑一聲:
「早備好了。殿下一份、娘娘一份,陛下那裡也有一份。」
繼而,我意有所指般一字一句道:
「一路走來的情分,來來去去最後隻剩我們幾個人。喝著新茶,念著舊日情分,想來陛下也是開心的。」
陛下攬權,逼退太後。
他抬舉新貴,縱容謝璟讓一次次打在我與太後臉麵上時,也忘了我們的舊恩。
那年前朝太子逼宮,將陛下與太後孃娘堵進荒廟,要趕儘殺絕。
是我穿上鬥篷,騎上他的馬匹,九死一生引開了追兵。
給他們找出暗道逃出生天爭取了時機。
後來縣主封賞與賜婚,都是源於那日我滿身的血。
陛下或許忘了,可朝臣與百姓還記得。
恩情逼到聖上麵前,被捨棄的隻有謝璟讓。
他清楚。
阿錚失望至極:
「孃親受委屈的時候父親隻會問責孃親。
旁人受了委屈,便怒不可遏去護短。
原來一個人軟肋,可以不是自己的妻女的啊。
娘懷胎三月你南下,她艱難產子時你為這對母子周旋於宋家冇有歸京。
後來,你事忙,你抽不開身,你有不得已,一次次,一回回扔下了我們。
好在,娘從未將一切壓在你身上。
冇有期待,也冇有難過。
隻是有父如此、有夫如此,我與孃親都很悲哀。」
謝璟讓神色一凜顫。
阿錚一把接過護衛的棍棒,用力抵在了宋長安的腦袋上:
「謊話精,我會讓你死在水裡。」
宋長安被抵得又疼又慌。
阿錚勾著冷意,朝著宋長安的腦袋揮起棍棒。
宋長安駭然。
竟像鴨子一般,突然一頭鑽進了水底。
宛若一條滑溜的魚,一轉身便遊出老遠。
謝璟讓目瞪口呆。
我放下了茶盞:
「阿錚當真了不起,一根棍棒就激發出了長安泅水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