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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秘書的迴應疏離而客氣：“抱歉葉小姐，還款的事我無權決定，還請您親自和黎總溝通吧。”
望著被掛斷的電話，葉驚秋咬緊嘴唇，硬著頭皮去了黎家。
金碧輝煌的彆墅裡似乎正在舉行派對，隔著大門都能聽見裡麵的談笑喧嘩。葉驚秋在寒風中站了很久，門口的守衛才終於得令放她進去。
推門而入的刹那，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包括黎卓庭的。
葉驚秋侷促地攥著衣角，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黎卓庭，下次的還款能不能延後幾天？我女兒生病了，急需醫藥費......”
她臉頰發燙，頭皮發麻，卻彆無選擇。
一旦這筆錢被強製劃走還款，染染的醫藥費她就付不起了。
“葉小姐，你到底是真心要還卓庭哥的錢，還是隻想拖延呀？怎麼三天兩頭就出狀況，這次還找了個這麼拙劣的藉口。”江沁月依偎在黎卓庭身邊，輕輕晃著紅酒杯，“下次是不是又要編個兒子生病、急需用錢？”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爆發出刺耳的鬨笑。
葉驚秋慌忙抬起頭，想從包裡取出診斷書：“不是的！我冇有撒謊，醫院的診斷書我可以給你看，我隻是想延後幾天......”
“夠了！”
黎卓庭冷冷打斷她，葉驚秋喉間一哽，狼狽地僵在原地。
“葉驚秋，你究竟還有多少花樣？”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這次是來求我延後，下次是不是就要來求我說不還了？”
葉驚秋被他盯得心頭髮顫，努力壓下眼眶的酸澀：“不會的，我發誓不會，如果你不放心......這次的債款，我之後可以雙倍還你。”
這已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辦法，誰料黎卓庭卻不屑地勾起嘴角：“你的誓言，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他坐回沙發，抬手指向桌上那一排紅酒，再次開口：“我可以寬限你。”
“喝一瓶，延後一天，你敢嗎？”
看著葉驚秋瞬間血色儘失的臉，他譏諷地笑了：“不敢，就滾出去，彆在我麵前裝可憐——”
“我敢。”
很輕的兩個字，卻清清楚楚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葉驚秋抿去唇邊苦澀，挪著腳步走到桌邊，打開了一瓶酒。
濃烈的酒精氣味熏得她頭暈欲嘔，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經不起半分折騰。
可是，染染需要住院，整整七天。
她必須為她保住至少七天的醫藥費。
隻要染染能好起來，她......難受一點也沒關係的。
她緊閉雙眼，捧起酒瓶向嘴裡灌去，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胃裡彷彿瞬間燒起一團火。
灼痛逼得她眼圈發紅，可即便如此，她也隻是微微踉蹌了一下，很快又拿起了第二瓶。
接著，是第三瓶、第四瓶......
喝到第五瓶時，她終於撐不住胃部尖銳的絞痛，踉蹌著跪倒在地。她死死捂住嘴，可伴隨著劇烈的嗆咳，暗紅的液體仍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從酒液的酸苦，到血液的腥甜。
意識已經恍惚，她卻還掙紮著伸手，想去夠下一瓶酒。
在場的人都被她這副不要命的模樣驚住了，黎卓庭緊緊盯著她，手中的酒杯竟被生生捏碎！
片刻死寂後，他一腳踢開葉驚秋手邊的酒瓶，從齒縫間逼出幾個冰冷的字：
“你倒是演得夠像！”
“既如此，那就留在黎家，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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