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鳥傳 第19章

郭載川照做了，雙臂抬起，兩個掌心對著前方，但還是跟先前一樣，體內氣勁湧上胸口便卡住，導致胸腔隱隱作痛。

“還是不行啊，我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卡主了氣道。”

“繼續，不準停。”

郭載川再次嘗試，當體內氣勁又卡在胸口之時，神秘女人突然另起一掌，在郭載川後腰上猛地一擊，郭載川毫無防備，隻覺著另有一股外來的氣勁從腰眼處侵入，直衝胸腔，瞬間突破了那層隱形的隔閡，可神秘女人並未收手，她的氣勁繼續在郭載川體內四處亂竄，企圖打亂他的血脈走向，郭載川痛苦不堪，可全身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神秘女人也快耗盡氣力，滿頭大汗地自言自語道：“還不能將甲骨鶴血的能力逼出來嗎......”

就在這時，郭載川突然發覺自己體內所有的穴位都在釋放出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力量，那股力量源源不斷散佈到每一條經絡，每一寸肌肉，自主抵禦起外來的氣勁，終於將他妄加在自己身上的氣勁原路頂了回去，將神秘女人震開到一旁。

郭載川大喊道：“我......我這是怎麼了，我快控製不住了......”

神秘女人也喊道：“鎮定，這就是你的內力，先別想著壓住它，由它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郭載川現在騎虎難下隻得照神秘女人的話做。

沒想到神秘女人的方法還挺有效果，郭載川體內的氣勁你越不壓著它反而不那麼難掌控了，神秘女人盯著郭載川的臉色教導著：“好，現在你再試試，慢慢穩住你的內力，然後引導它聚到掌心。”

郭載川繼續嘗試，他感覺新生的這股氣勁就像一條龍，雖然不容易掌控，他體內這條“龍”還是像被馴服過一樣，能順從他的意誌，漸漸遊走到了雙掌。

神秘女人說道：“差不多了，放它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怎麼......怎麼放啊？”

“我再幫你一次！”

說罷，神秘女人如同剛見麵時一樣，用同樣的掌法攻向郭載川，郭載川體內的氣勁彷彿像被自我催化一樣，瞬間從掌心中迸發，雙掌如同被火灼燒一般熱辣，郭載川本能地閉上眼睛，隻聽到一聲巨響，郭載川的身體被自己的強大內力震退了十幾步，直到撞斷了一棵樹才停了下來，他大口呼吸著，平息身體裏的內力暗湧，慢慢睜開雙眼，忽然眼前一片開闊。

漫天殘雪飛舞，郭載川麵前的一片枯木林化作焦土，百十株樹木驟然不復存在，焦土之外便是厚厚的積雪，此時在他眼前的是尚未熄滅的火星與不斷從天上飄灑下來的雪花相互輝映，這般情況如此夢幻，簡直不可思議。

神秘女人側身躲過了這一掌，也不回頭看看郭載川的“壯舉”，隻是說道：“回去告訴你師父，我們可以開始了。”

郭載川皺眉問道：“告訴哪個師父？”

神秘女人冷笑一聲道：“哼，當然不是湔雪閣的那個小丫頭。”

“你......你認識教我武功的青衣師父？”

“青衣？嗬嗬......十幾年過去了，她還沒有變啊。”

“你能告訴我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她要教我武功？”

“等到合適的時候，她自己會告訴你的。”

“那你又是誰？”

“你以後會知道的。”

“你剛才......教我的武功是什麼？”

“我沒叫你任何武功，是你本來就會。”

郭載川還有一大堆疑問，可神秘女人並不再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轉身離去了，郭載川想追上去，可是一想到她是從自己家裏的方向過來的，擔心他爹和他娘會不會有事，於是隻好趕緊回家去看看。

郭載川回到村子，他家就在村尾，院裏有條大黃狗，郭載川發現那個神秘女人的腳印到了院子外麵就停住了。

“難道她沒有進來？”

“兒子啊，你上哪兒去了，這麼天亮纔回來啊？”

郭載川一愣，隻見從灶房走出來一位笑容親切的中年村婦，正滿眼疼愛的望著他。

村婦素麵凈顏，穿著節儉樸實，郭載川一見她，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喊了一聲：“娘！”

“哎！快洗洗手進屋吃早飯吧。”

“娘，家裏有客人來嗎？”

載川他娘愣了一下，說道：“這大清早的，哪有什麼客人會來。”

“可我剛纔看見有個穿著挺講究的大嬸從村子裏出去了。”

“那可能是找你黃龍伯家的吧，聽說他們在城裏有親戚。”

“哦，那好吧，也許是我弄錯了......”

話說離這晴川無慮山三百多裡路便是大棠的皇城上京。

上京城南有個金魚坊，坊內有個蕊巷，是城內有名的煙花之地，日落之後，華燈初上，那些尋花問柳之徒便會慕名而來，賞花魁頭牌之風采，行紙醉金迷之樂事，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有一個俊俏的年輕公子帶著一個侍女，漫步走入這蕊巷名氣最大的藝館玉樓香，一踏入大門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叫端木嵐，二十來歲的年紀，從頭到腳穿著名貴，從裏到外氣度不凡，全上京的少爺公子都算上，怕也找不到第二個。但最主要的是他還帶了個侍女，天底下那個男子逛藝館會帶著女子同行的。

藝館的老鴇一見到端木嵐，便嬉笑著迎上來，大獻殷勤道：“哎呀，這位公子看著麵生，第一次來呀，奴家給您介紹本店最好姑娘伺候您怎麼樣？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呀？”

端木嵐看著年紀不大，可一點也不怯生，反而打趣道：“本公子喜歡有閱歷的，比如像姐姐您這樣的。”

老鴇一聽就知道是個湖了：“哎呦，公子可真會說話，您放心，今天呀保準讓您滿意，不過這位女客......咱這裏還從來沒有接待過女客呢。”

端木嵐把手一攤，身後的侍女便奉上金元寶，端木嵐掂了掂手裏的元寶說道：“她隻是個丫鬟，您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老鴇一看這公子出手闊綽，還管他帶什麼人，隻要銀子花到位，哪怕他帶隻狗呢，當下立刻主動伸手拿來銀子，笑道：“公子樓上請！”

老鴇給端木嵐安排了包間，奉上茶水，不一會兒便安排了幾個美女進來讓他挑選。可端木嵐連頭都沒抬，隻執起茶杯淺嘗一口，便順手輕輕擺了擺，意思是不滿意，老鴇隻得才換了一批進來重選。

來來回回進來了好幾撥美女，端木嵐依舊是那副姿態，而他身邊的侍女則全程麵無表情，就像個木頭人一樣。

老鴇終於忍不住問道：“哎呀公子啊，您這品味也太高了吧，我這館裏的美人可都讓您給梳了一遍，就真的沒有一個能入您的眼？”

端木嵐笑了笑說道：“怎麼會呢，你這兒不還有人沒有進過這間房嗎？”

“哎呦，公子一看您就不是一般人，能光臨敝館就是看得起咱，奴家哪還敢藏著掖著的，奴家可不是吹牛，全上京最會唱最會跳最會伺候人的美人都在這兒了，真的是沒有人了。”

端木嵐抿了口茶，將茶杯往案上輕輕一磕，身邊的侍女便信步走到窗前，推開兩扇鏤空花窗，然後立在窗邊。端木嵐視線通過窗戶直指對麵環廊上一位憑欄獨顧，風姿綽約的少婦說道：“我要她。”

“啊？誰呀？”老鴇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目光剛接觸到那位女子，便趕緊扭頭收回，客氣地說道：“哎呦公子啊，您的眼光可真毒，可她不是接客的藝伎，您還是委屈一下，再換一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