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商玦驟然出聲,直接截斷她未儘的話語,冇有絲毫情麵。
宋若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與委屈。
她怔怔看著麵色冰冷的男人,語氣帶著不解與不甘:“商玦,你怎麼了?”
“前幾天你還主動送知言去幼兒園,還陪我去菜市場買菜,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你不是已經重新接受我了麼?”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可商玦隻是閉緊雙眼,一言不發。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旁的周祁看得通透,見狀立刻上前,不動聲色地拉住宋若清的手腕,將她輕輕往外帶。
走出辦公室,周祁才壓低聲音解釋:“你彆多想,也彆自作多情。”
“他天天去幼兒園門口停留,不是為了你和孩子,是為了遠遠看池姎一眼。他性子執拗高傲,拉不下臉主動低頭,隻能藉著送知言的由頭,守在她必經的路上。”
“還有那天的菜市場,根本不是巧合。他提前打聽好了池姎會去那邊買菜,才特意過去的。”
宋若清腳步一頓,死死攥緊掌心。
都是為了池姎,那她算什麼?是他們**的一環麼?
良久,才扯出一抹僵硬牽強的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辦公室內,徹底清淨下來。
商玦睜開眼,心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沉得他喘不過氣。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周祁麵前:“陪我出去喝一杯。”
夜色漸深,私人酒吧包廂裡,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被打開。
商玦仰頭灌下大半。
周祁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充當起感情軍師,無奈歎氣:
“商玦,你這輩子殺伐果斷,運籌帷幄,怎麼偏偏栽在池姎身上,活得這麼彆扭?”
“你心裡明明就擔心她、在意她,偏要裝得冷漠無情。”
“她從小缺愛,心思敏感單純,她看不懂你的口是心非,也猜不透你的彆扭隱忍。你不把話說開,她就隻會當真,隻會慢慢死心。”
商玦握著酒瓶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情緒晦暗不明,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酒保躬身走入,將一個檔案袋遞到商玦麵前:
“商總,樓下跑腿小哥送過來的,說是池小姐給您的加急檔案。”
周祁見狀,立刻笑著打趣,語氣輕快:
“你看,我說什麼?肯定是池姎心裡放不下你。你倆都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商玦緊繃的眉眼微微鬆動,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可當他拆開袋口,看清裡麵白紙黑字的瞬間,笑意瞬間僵在唇角。
紙上赫然印著五個工整冰冷的字——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