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經年莫忘 > 第二十章

經年莫忘 第二十章

作者:折火一夏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7 18:26:25

楚行穿著淺色衣褲,亞麻料子簡單舒適,手中一串珊瑚念珠,發話的那一刻,裡麵的人都屏住呼吸靜了一靜。

阿涼彷彿一瞬間看到了救星,大哭著跑過去,舉著手腕給楚行看,嚷嚷道:“少爺救命!罌粟姐她要殺我!”

路明許久未見女人撒潑,更難以置信阿涼睜著眼說出來的誇大其詞,隻覺得替她都汗顏。一旁罌粟則是眼梢輕挑,對阿涼告狀的話無所謂一般,隻微微哼了一聲,便抱起雙臂輕倚著沙發,連瞟過來這邊一眼都吝嗇。

楚行看了眼罌粟,被阿涼搖衣角不停,又瞥了眼阿涼的手腕。阿涼見他不發話,又急急補充道:“而且昨天晚上有人聽到罌粟姐的房間裡有響動,一整個晚上都是她跟其他男人在……在那個的聲音!”

“是嘛。”楚行聽完了,眼波都未動,隻淡淡問,“誰聽見的。”

他問得隨意,阿涼卻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已經跟在楚行身邊有段時間,仍舊摸不準他的心思。他這樣問,她隻得小聲答道:“是……是罌粟姐隔壁房間的阿茗告訴我的。”

“就她一個?”

“是。”

楚行“嗯”了一聲,又問:“隻聽見人聲,看見人影了嗎?”

“……冇有。”

“那個阿茗人呢?”

阿涼小聲說:“她今天被派去東街那邊了。”

楚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他手中撚著那一百零八顆佛珠,不緊不慢地開口:“昨晚罌粟被罰在禁閉室跪了一晚上。那個阿茗從哪兒聽來的人聲?難道是她找人冒充的不成?”

楚行說完這句話,全體一靜,都側目去看阿涼。阿涼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失聲道:“可,可是阿茗她……這不可能!罌粟她明明……”

“一大清早把彆人辦公室弄成這樣,吵成這樣像什麼體統。我最近是讓你太清閒了。”楚行不再理會她,轉身朝外走,一麵曼聲吩咐道,“把那個阿茗吊起來打,打到她知道不該造謠生事了為止。阿涼去禁閉室反省一天,不得進食。明天再跟著離枝去西南一趟,金三角的民風好得很,好好磨磨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臭脾氣。”

阿涼傻在當場,已經完全不知所措。她連著叫了多聲少爺,楚行都冇有回頭。過了片刻,楚行略停下腳步,半偏回頭,道:“你剛纔說罌粟把你手腕弄傷了?”

阿涼回過神來,大力點頭,一邊說:“罌粟姐剛纔差點要殺了我!”

罌粟還是那副涼涼薄薄的模樣,連轉個頭瞥她一眼都懶得。楚行看了罌粟一眼,沉聲道:“過來。”

罌粟麵無表情,過了片刻,還是慢慢走過來。

楚行說:“跟我去到書房跪著。”

等回到楚家,進了書房,罌粟作勢一低,膝蓋還冇沾地就被楚行拽著胳膊起來:“乾什麼?”

罌粟垂著眼,平平闆闆地說:“不是您讓我跪的?”

她說出來的話含著沙啞。楚行昨晚控製住分寸不準她暈過去,罌粟不得已叫了太久,到現在聲音還冇有緩過來。楚行瞧她一眼,笑著說:“今天讓你跪你就跪,昨天叫你過來怎麼不見你過來?”

罌粟仍是垂著眼,大言不慚道:“我當然一直聽您的。可是昨天晚上您有貴客,我怕我一來會攪了您的興致,那多不好。您說呢?”

楚行看著她,慢慢笑出一聲來。接著伸手去按了書桌上的鈴,通知管家說:“做點潤嗓的東西來。”

罌粟垂著手站在一旁,望著天花板道:“我今天不想喝梨湯。”

楚行看她一眼,逗她:“我說是給你做的了?”

罌粟臉色一冷,立刻就要走。被楚行拽著手腕拖回來,用身體壓在書桌邊上,一邊同管家補充道:“不要梨子。”

罌粟試著掙紮了一下,發覺冇用後,放棄,又說:“托一些人的福,我早飯還冇來得及吃呢。”

楚行好笑地看她一眼,又同管家說:“再端些早餐來。”

那邊又應了一聲。楚行把通話掐斷,見罌粟眉眼之間仍然涼涼薄薄,很是不耐煩的神色,拿根手指一刮她的鼻尖,取笑道:“玩笑話都禁不起,你還禁得起什麼?”

“您怎麼知道我禁不起。我禁得起得很。”罌粟眉毛微微擰起來,冷冷回道,“我也就是假裝走走,是您當真了而已。您纔是真的禁不起呢。”

她今天處處頂撞,反常得很。說完了彷彿又想起來什麼,然而脫口時又忍住。楚行慢慢把她壓倒在書桌上,低聲說:“還有什麼想說的,乾脆也一起說了得了。嗯?”

罌粟也不客氣,就接著說:“您平常身居高位,有哪個人敢不要命指摘您的缺點。禁不起玩笑這種事,隻是您自己冇覺察而已,彆人早就腹誹了很久了。”

旁人說這種話,此刻早已不在書房裡了。罌粟說了,楚行也彷彿不以為意的模樣,隻又笑了一聲,而後把她徹底九十度背壓在書桌上,用手撥開她衣襟。

方纔在辦公室,阿涼要是再拉下去一分,就能看到罌粟胸口上被咬出來的大片青紫。再往下撥一點,一直到小腹處,都有或掐或咬出來的深淺痕跡。罌粟在這種地方被壓住看這些東西,隻覺得尷尬不適與羞恥,等了一會兒,見楚行仍然冇有放開她的跡象,終於忍不住開口:“您看夠了嗎?”

楚行微微鬆開她,說:“在這裡做都做過,還能覺得難為情?”

罌粟臉色已經十分差,卻忍了又忍,還是忍住衝到嘴邊的話,繃住臉一言不發。楚行從一邊抽屜裡拿出一小瓶藥來,倒出一點到手上,罌粟看到,往後縮了縮,說得斬釘截鐵:“我不抹這個。”

楚行看她一眼,罌粟臉色微冷,十分堅決:“不抹。”

“說個理由。”

罌粟彆過臉,唇亦抿得緊緊的,過了一會兒,在楚行無聲的眼神底下,還是勉強開口:“藥味兒這麼大。走出去還不全都猜得到是怎麼回事。”

楚行不置可否:“偶爾上一次,誰能猜到。”

罌粟緊緊擰起眉,回過頭來,終於現出極為不耐煩的臉色:“你要是真能讓我偶爾才這麼瘀青一次,我也能行。可你能做到嗎?”

罌粟瞪視著他,那一刻給人的感覺,彷彿隻需再輕輕碰一碰,她就能立刻炸跳起來。楚行沉吟片刻,把東西收回了抽屜裡,又把罌粟的衣服整理好。最後他坐下來,將她抱到腿上,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自罌粟長大後,楚行很少再有過這樣的動作。然而在罌粟年紀尚幼時,楚行常常這樣抱著她辦公。那時她很樂意纏著他,就算他有公務也不肯走,楚行常常會一邊同路明商談公事,一邊這樣輕撫她後背,直到哄著她睡著。或者有時兩人在花亭賞新花,再或者他去釣魚時,罌粟被太陽曬得倦怠想要睡覺,也總會是這樣的姿勢,熟極而流,彷彿再自然不過一般。

楚行撫了一會兒,罌粟的臉色終於有所和緩。楚行正要逗她說兩句,管家在這時敲了敲門。罌粟又是一僵,楚行冇有及時收住,立刻給她跳了下去。

管家進門時,便看到楚行膝蓋交疊坐著,單根手指撐著下頜,沉著臉一言不發。罌粟站在兩米遠,還是平素裡裝得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這幅場景管家在往日裡經常能看到。隻是不知為何今日會給人感覺哪裡氣氛有些異樣的緊張。管家目不斜視退出去,過了冇多大一會兒,就看到罌粟關了書房的門,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管家看她走近了,在一米遠處的地方稍稍欠了欠身。罌粟眼睛都冇斜,直接把他當空氣忽略了過去。等她走得遠了,管家進了書房,片刻後把基本冇動的早餐和湯藥端了出來,有個新來的保鏢從旁邊湊上來,低聲說:“周叔,我看阿涼小姐都要仰您三分臉色,罌粟小姐這樣目中無人,您長者寬厚,不生氣也就罷了,還給她欠身做什麼?”

管家把東西端回廚房,一路上彷彿冇有聽到他的問話。過了半晌,見他始終跟在身後不走,才微不可察地笑了一笑,說道:“阿涼小姐?她不過是個阿涼姑娘罷了。”

已是漸漸入秋的天氣。次日清晨下了小雨,雖不大,沾到人皮膚上卻透著寒意。罌粟下樓的時候,便看到阿涼和離枝已經收拾了行李站在樓下,路明亦舉著傘站在一邊,三人正等著不遠處的司機開車過來。

路明看到她,笑著打了個招呼。阿涼和離枝跟著回過頭來,看到罌粟後,一個冷哼一聲,一個假裝不見。罌粟彷彿冇察覺她們這樣的待遇,自顧自地走過去,喚了聲“離枝姐”,輕聲問道:“這一次過去,要在西南邊境待多久呢?”

離枝毫不領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路明在一旁笑哈哈地打圓場:“離枝小姐這次去中緬邊境的任務很辛苦,粗略估計,至少也得在那邊待上半個月呢。”

罌粟“哦”了一聲,又說:“聽說最近金三角區比之前更危險了一些,離枝姐和阿涼姑娘此行要當心啊。”

阿涼立刻刺她一句:“少來假好心!”

罌粟也不以為意,隻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

罌粟撐著傘,靜看著她們兩個上車遠去。等到人影一個也不見,路明站到她旁邊,低聲說:“昨天的那個阿茗姑娘,人已經冇了。”

罌粟一動不動立在那裡,身形窈窕,彷彿冇聽到一般。路明又說:“這個阿茗之前跟離枝關係不錯,現在又跟阿涼的關係挺好。是個兩麵三刀的人物。昨天吊起來打,手下的人一個不小心,打得她一口氣冇喘上來,人就冇了。”

路明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承認自己有些討巧的成分在。楚行昨天冇說吊打到什麼程度,他揣摩著那位跟眼前這位祖宗平日的性情,便對阿茗的生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隻是路明冇想到罌粟會不肯承情,或者說,她或許心中十分滿意,表麵卻彷彿很不滿意一般,輕輕緩緩地開口道:“但是再怎麼兩麵三刀,阿茗也罪不至死。路總助這樣一個不小心,也太狠心了一點兒。”

“……”

路明一時被她這話酸到牙疼。這話誰說出來都算合適,唯獨眼前這個人,讓他著實覺得夠假惺惺。然而他又不能明說,隻好訥訥答“是”。罌粟看他一眼,又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是說認真的。”

路明:“……”

他無語瞧她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好。那你跟我誠實講一句,要是你來處理這種事,你打算怎麼辦?”

罌粟想了想,笑了一笑,轉過身離開。走了兩步後,話順著風輕飄過來:“生跟死的差彆太大,我自己不擔人命。不是情非得已,我是不會親眼看到死人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