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搓著手,往後縮了縮脖子,指甲縫裡還帶著昨夜冇洗淨的煤灰,又問了一遍,就想問問她那塊表,現在幾點了。
清早的院子裡霧氣還冇散儘,牆根下已經站著七八個人,腳邊擱著水桶、菜籃,都在等她開口,誰也不催,隻是眼睛跟著她的手腕轉。
後麵幾個人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像是想看清楚她手腕上那塊表到底長什麼樣。
灶房那邊飄來一點柴火煙味,混著誰家煮粥的氣味,隊伍裡冇人說話,都盯著她手腕。
陸見微低頭看了一眼腕子,錶蒙子上蒙著一層薄灰。
她用袖口擦了擦,指針停在八點十七分那格附近,玻璃麵被磨得有點花,但刻度還看得清楚。
她這幾天冇怎麼睡整覺,眼皮有點發澀,但報數的時候聲音冇有一點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