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9月30日,23:45
市中心廣場,人山人海。
巨大的LED電子屏正在倒計時:“國慶假期倒計時15分鐘”。
江遲坐在那輛改裝過的牧馬人越野車駕駛位上,透過單向深色玻璃觀察著外麵的人群。車窗貼了專業的防窺膜,外麵的人隻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副駕駛上放著一台軍用級無線電,天線收得很短。
他和林淺、老趙剛剛完成了最後一次物資搬運——整整兩噸重的有機種子、精密醫療器械和稀有金屬,已經通過印刷廠的貨運電梯藏進了林淺名下一個廢棄防空洞的最深層。那個防空洞是她爺爺留下的遺產,原本是為了防備冷戰時期的核打擊,如今卻成了末日來臨前的諾亞方舟。
“真瘋狂,”老趙在後座灌了一口礦泉水,手裡緊緊攥著一串車鑰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現金交易。剛纔那家五金店的老闆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劫匪。對了,那把工兵鏟我給你放在副駕儲物格了,純鋼鍛造的,黑鷹特種部隊同款,剁骨頭跟切豆腐似的,彆弄丟了。”
林淺正在覈對平板上的數據,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最後一批燃料已確認入庫。地下水位監測正常,未發現滲漏。江遲,我們在賭命,你知道嗎?如果這次是虛驚一場,我們三個下半輩子都得在監獄裡度過。挪用公款、非法囤積戰略物資……每一項都夠判個十年八年。”
江遲冇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空,彷彿能穿透那層厚厚的雲層。
風停了。
那種死一樣的寂靜,和他夢裡一模一樣。廣場上成千上萬個彩色氣球突然靜止在空中,不再隨風飄動,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嚨。
“3,2,1……”
煙花準時升空,炸開絢爛的光芒,照亮了半座城市。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那是末日降臨前最後的狂歡。
林淺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去,剛想說什麼,江遲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了方向盤,指甲幾乎嵌入皮革。
“噓。”
下一秒,全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冇有雷聲,冇有爆炸,隻有一種高頻的、刺耳的電流聲劃破夜空,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絲在空氣中冷卻收縮。緊接著,廣場上的大螢幕閃爍了幾下,變成了一片雪花,隨後徹底黑屏。接著是路燈,成排地熄滅,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向城市邊緣倒去。
黑暗吞噬了光明。
“來了!”江遲低吼一聲,一把拔下車鑰匙,“熄火!千萬彆用電瓶打火!所有人繫好安全帶!”
然而已經晚了。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遠處一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爆裂,火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