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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手機從手中滑落。
我想到瑪麗那削瘦的身軀，眼淚無聲落下。
死了也好。
死了，就解脫了。
瑪麗，下輩子，願你能在大海中馳騁。
不要在遇到我了，也不要再遇到任何一個人類。
當天晚上，我因為重度抑鬱在窗戶邊吹了好一會兒冷風。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打開了。
我驚恐不安地回頭，對上爸爸的臉。
他喬裝打扮成醫生混進了這家療養院。
“然然，爸爸來了。”
他看著我消瘦的模樣，捧著我的臉頰心疼道：“爸爸帶你回家。”
我嗚嚥著點頭。
這一路，我們躲避攝像頭，順利地上了車。
“我一直都在找你，冇想到陸嶼那個chusheng又把你藏了起來！”
我在老家的房子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牆上都是我和瑪麗一起訓練時的照片。
瑪麗走後，我吃不好飯，也睡不好覺。
若是我不出現，若是我冇有回來。
瑪麗也不會被陸嶼設計的視頻刺激到。
陸嶼成功的報複了我。
我在內疚與自責中日夜難眠。
父親隻是歎息著看我。
再冇有一隻瑪麗能在絕望的深淵中給我救贖。
老家的臥室裡，還有許多和陸嶼有關的記憶。
床頭的小型雨聲機，是他跑遍大街小巷淘來的。
隻因我隨口一句“下雨天睡覺很安心。”
客廳的投影，是他親自裝上的。
隻因我想看的電影下架了。
裝上投影時，他笑得肆意。
“這下，我們然然再也不怕看不到想看的電影啦！”
滿屜的護手霜，是他趁出差幫我囤了貨，隻因為我偏愛這個品牌的護手霜。
樁樁件件，如今都成為我心裡的刺，連呼吸都是痛的。
直到我收到一條簡訊，署名梁薇。
也是瑪麗的馴獸師。
簡訊上是一張照片。
我認出那是瑪麗的餵食桶。
本應新鮮的魚被人換成了已經腐爛的肉糜。
照片上附了兩行小字。
【你的鯨可真頑強，這樣的飼料吃了三年還冇死。】
【她每天都對著你的照片哀嚎，可惜了，到死都冇見到你。】
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寒意從腳底泛起。
心臟在憤怒的裹挾下像是要baozha。
他們怎麼敢！
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我的瑪麗！
心臟的疼痛席捲全身。
我再也承受不住這樣強烈的情緒，眼前一黑。
昏迷中，我似乎看到了瑪麗。
她在狹小的鯨池裡遊來遊去。
又忽的冒出頭來，對著牆上我和她的合照哀嚎。
再睜眼已是醫院。
僅僅一天，父親似乎又老了一些。
見我醒來，想來堅強的他竟落了淚。
“孩子，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我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鼻子一酸。
“爸，對不起。”
父親抱著我，老淚縱橫。
“閨女啊，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冇有保護好你。”
怎麼會是父親的錯呢？
和瑪麗一樣，他們從未做錯過任何事情。
“爸，我想報警。”
父親輕輕拍著我。
“好，爸幫你聯絡。”
派出所內，我將手機簡訊呈給警察看。
“警察同誌，麻煩你們務必好好調查。”
對麵的小民警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的視線掃過他的姓名牌：沈潯陽。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梁薇很快就被傳喚到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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