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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劃什麼
“大小姐乏了,她說早些沐浴歇息。”
“這些花瓣大小姐泡了,她身子就會有花香。”
說完,兩人快步離開。
謝枝然從假山後探出頭來,她正準備往前走,卻發現有人從大門口走來,便同穀雨躲在這冇再上前。
內室霧氣環繞,花香四溢。
謝妙儀泡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浴桶中,四個丫鬟正為她按揉香肩。
白芷拿銀簪挑著燈芯,燭火倒映在屏風上,勾勒出朦朧的剪影
玉頸微垂,濕發如水般披在香肩後,水麵沉浮的花瓣恰好遮住若隱若現的鎖骨。
芍藥舀起熱水,水麵忽地飄起幾縷異常的青絲。
春花剛要驚呼,卻被謝妙儀按住她的手指,指尖沾著水在桶沿寫個“靜”字。
月光照在窗外,地上墨影斑駁。
太子顧雲昭帶著溫景然踏過青石板,他忽見雕花窗格裡透出的暖光。
他抬手示意侍衛止步,自己卻靜立在原地。
屏風後的身影正仰起頭,水珠順著臉頰滴落,在燭光裡碎成金粉。
太子對著裡頭喊:“妙妙。”
“殿下,妙妙在沐浴,你等會兒再進來。”謝妙儀對著屋外喚。
太子帶著溫景然退到迴廊拐角處,他心想再等等。
外頭傳來腳步聲。
這時,祁驚瀾帶著冷炎走到門口,他目光盯著雕花窗。
屋內水聲漸起,屏風後那道朦朧剪影正抬手挽發,水珠順著烏髮滴落。
他對著裡頭喊:“妙妙。”
“將軍,妙妙還在沐浴。”謝妙儀抬手輕點水麵。
他帶著冷炎退到迴廊拐角,恰好看見太子帶著溫景然站在這。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敵意。
腳步聲漸近。
恰好在這時,宣王顧雲開帶著羅刹行至雕花門邊,他盯著窗內看。
月光透過窗欞把屏風後剪影投映得格外清晰。
謝妙儀正抬手把濕發挽到一旁,她烏髮還在滴水。
宣王並未多瞅,他帶著羅刹退到迴廊拐角。
祁驚瀾和太子站在另一側的迴廊拐角。
三人六目相對,夜風捲起滿地落花,迷離彼此的視線。
幾人全站在迴廊轉角等。
太子心想,謝妙儀是絕色,不能讓祁驚瀾搶走。
祁驚瀾卻在想,他不能讓太子追走妙妙。
宣王靜立在原地,他覺得有趣,這麼多人盯著一個丫頭。
這時,謝枝然躲在假山後,她遞給穀雨一個眼神。
穀雨會意,她悄悄地把幻情香點燃放在窗欞縫隙裡。
煙霧嫋嫋升起,甜膩煙霧如毒蛇吐信飄到內室。
內室水霧環繞。
謝妙儀躺在浴桶中,她眯著眼。
“大小姐,奴婢方纔瞧見穀雨手裡拽著香囊。”白芷壓低聲音說。
芍藥補充一句:“二小姐回府冇露麵,怕是在謀劃什麼。”
謝妙儀抬手劃過水麵,她輕笑,冷眸泛著寒光:“春花、連翹,去把二妹妹的‘好東西’請到廊下去吹風。”
說完,她轉頭對著白芷說:“點上安神香,要濃些。”
兩個丫鬟悄無聲息地行動。
春花拿銀簪撬開窗欞上的幻情香,連翹拿帕子裹上。
兩人快步走到迴廊拐角,把那塊香擱在太子和祁驚瀾之間的欄杆上。
白芷點上安神香,清苦藥香瞬間壓住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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