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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瘋?
那個早已香消玉損的女子。
記憶裡她的溫言軟語,同眼前楊氏的猙獰形成鮮明對比。
謝守拙猛地甩開楊氏的手,他聲音冰冷:“楊氏降為姨娘,即日起禁足在偏院。”
“老爺,你不能這樣待妾。”楊氏如遭雷擊,她撲到謝守拙懷裡抱住他大腿。
他猛地踢開楊氏,她跌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謝妙儀走近,她冷笑:“父親英明,隻是”
她故作遲疑:“女兒近日聽聞,楊姨娘一頓能吃十碗飯,這胃口倒像是被什麼邪祟給撞上了。”
“什麼。”謝守拙驚呆了。
他想起苗疆傳說
被反噬的蠱主會貪食無度,他再看楊姨娘,她眼神已帶幾分驚恐。
謝妙儀的話像一盆涼水澆灌在謝守拙頭上。
他盯著楊姨娘扭曲臉頰,忽地注意到她嘴角沾著未擦乾淨的糕點碎屑,裙襬上還有油漬。
“父親,”謝妙儀趁熱打鐵:“女兒聽聞白雲觀的張天師正在城中,若是楊姨娘真是被邪祟作祟”
她故意留半句,瞧見柳兒正捂著紅腫的手背哭泣。
謝守拙胸口的情蠱又是一陣絞痛,他看到祠堂殘上飄著的青煙,這才狠下心:
“來人,備馬去請張天師。”
楊姨娘瞬間癱軟在地,她頭頂焦發在抖動。
翌日清晨,謝妙儀和謝守拙並肩站在廊下。
晨霧未散,簷角風鈴被風拂過發出清脆聲響。
遠處,一道人影踏霧而來
正是張天師。
張天師身著靛青道袍,銀髮用桃木簪束起,麵容清瘦。
他手持鎏金拂塵,行走時衣袂翻飛不染塵埃,腰間懸著的青銅羅盤隨著步伐晃動。
“張天師。”謝妙儀上前行禮,她袖中指尖悄悄地掐訣。
張天師目光在她手腕紅痕上一頓,瞭然地叩首。
彼時,楊姨娘廂房散發著古怪的腥甜。
張天師剛跨過門檻,他手中羅盤指針瘋狂旋轉起來。
忽然,他握起拂塵柄敲擊床榻。
“哢嚓”一聲響,暗格彈開
十幾個青瓷小瓶滾落出來,瓶身上掛著扭曲符咒。
最駭人的是黑陶罐,裡麵泡著通體血紅的蜘蛛。
“無量天尊,”張天師拿桃木劍挑開符紙:“尚書大人,這婦人不是中邪,她是遭了自己種下的因果反噬。”
“來人,”謝守拙臉色在晨光中愈發陰冷,他盯著滿地蠱蟲罐子,抬腿踹翻楊姨娘:
“把這毒婦關進偏院,永世不能踏出半步。”
“老爺且看,”楊姨娘瘋笑,她猛地指向謝守拙胸口:
“你體內的情蠱同我血脈相連,若我死你體內的子蠱也會讓您痛足七七四十九天才斷氣。”
謝妙儀從袖中甩出紅繩纏住楊姨娘手腕。
張天師握起符水潑過去。
楊姨娘慘叫,她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翻起白眼。
“裝瘋?”謝妙儀蹲下,她捏著銀簪抵在楊姨娘額頭上:“楊姨娘可曾記得,妙妙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你母親的死,同妾身無關。”楊姨娘猛地後退。
謝守拙對著外頭喊:“帶走。”
四個粗使婆子架起楊氏往外拖,她渾身癱軟癲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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