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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賠禮
“夫人，”秋紋推門走近，她聲音壓的極低，卻掩不住興奮：
“大小姐吃了，奴婢親眼瞧著她嚥下去的。”
銅鏡前，楊氏拿眉筆描眉，她指尖一顛，精緻臉龐展開笑顏：“當真？”
“千真萬確，”秋紋湊近幾步，她眼底掐著獻媚光芒：“大小姐咬一口暈過去，幾個丫頭哭天喊地。”
“很好。”楊氏輕笑，她捏著胭脂膏在唇上暈開，心想再過幾日，謝妙儀就會肥胖如豬。
翌日清晨，祠堂內燭火熄滅。
謝妙儀抬手輕叩案幾，她對著白芷說：“昨夜那盒桂花糕，可還收著？”
“大小姐放心，奴婢守著，螞蟻都冇讓爬進去。”白芷會意，她從暗櫃取出原封未動的食盒。
謝妙儀拿素白錦帕包著桂花糕一塊塊地放在連翹新備檀木食盒裡。
食盒上雕著原先一樣的纏枝紋
這是連夜讓外院匠人仿製的。
“母親最愛杏花香，”謝妙儀拿帕子包起最後一塊糕點，她輕笑：“把庫房裡的那罐子杏花蜜塗在盒邊。”
白芷眼睛一亮。
楊氏有個不為人知的習慣，凡入口之物必要想嗅三下。
那蜜糖的香氣，恰好能蓋住蠱蟲特有的腥臭味。
白芷捧著食盒走到窗戶邊，她小聲嘀咕。
“是。”柳兒在視窗接過食盒，她穿過垂花門走遠。
午後的偏院，妝奩上堆滿胭脂水粉。
楊氏對鏡插簪，她滿意地端詳鏡中精緻臉龐。
“夫人。”柳兒捧著食盒走進來，她握起盒子放桌上：“廚房新做的點心，說是老爺特意吩咐的。”
“放著吧。”楊氏頭也不抬地揮手。
柳兒垂著臉退到外頭。
屋內重歸寂靜。
楊氏挑選一支朱釵彆在髮髻邊，她聞到甜香。
她蹙眉，轉頭看向桌上食盒
那香氣若有若無地飄來，夾雜著杏花蜜的味道。
她本就不餓，這香氣莫名地勾起食慾。
楊氏想著謝守拙應該是為昨日之事心虛，特意送來賠禮。
她隨手掀開食盒，香甜頓時濃鬱幾分。
盒中桂花糕色澤金黃，邊緣塗著杏花蜜。
楊氏下意識湊近，她輕嗅三下
這是楊氏多年的習慣。
她滿意地眯起眼，撚起一塊糕點放到嘴裡。
軟糯香甜，入口即化。
一塊，兩塊
她不知不覺已把整合糕點吃完。
楊氏意猶未儘地舔著手指，便感覺越發餓，好像冇吃飽。
她覺得腹中落空，那股饑餓感來得凶猛，像是有無數蟲蟻在胃裡啃噬，攪得她心慌意亂。
“秋紋，備午膳。”楊氏對著外頭喊。
秋紋在外頭應了一聲。
片刻後，八仙桌堆滿菜肴，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翡翠蝦仁，滿盆白米飯。
楊氏不等碗筷擺好，她在起肘子撕咬，吃完一碗又一碗。
桌上已有十個空碗。
楊氏掃光桌上四盤菜，她肚子鼓起來，那隻手伸向空盤子，搜颳著最後一點油渣往嘴裡塞。
秋紋驚呆了，楊氏怎麼一人吃完十碗飯加上四盤菜。
她後退兩步撞上屏風。
楊氏哪還有平日裡端莊模樣，她嘴角掛著食物殘渣，肚子撐著像個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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