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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
溫景然冷眼掃過,他聲音清冷:“擅闖者,杖斃五十。”
家丁們頓時麵色如土,他們跪地求饒。
何子健見狀,他跪下磕頭,額頭磕得青紫色:“溫大人饒命,父親糊塗。”
“溫大人放過我們。”謝枝然跪地發抖,她白紗下臉頰臃腫。
溫景然冷臉,他握起長鞭甩過府門:“滾回去。”
冷炎抬手。
兩個黑甲衛擰著何子健丟回院內。
另一個侍衛抓起謝枝然扔進門檻。
“再敢踏出一步,”溫景然冷聲:“打斷腿。”
何承宇癱軟在地上,他眼睜睜地看著兩隊人馬圍住府邸。
黑甲陰冷,長刀映日,彷彿一道囚籠。
午後陽光落在尚書府祠堂外,照得地上墨影斑駁。
楊氏站在祠堂外,她捏著帕子,臉上堆滿陰笑:“小賤人,敢跟我鬥。”
說著,楊氏眯著眼透過門縫往裡頭瞧
燭火搖曳,屋內光線昏暗。
謝妙儀蜷縮在牆角,她麵色慘白,嘴脣乾裂,像是快要死了。
“夫人放心。”錢婆子湊近低語:“斷水斷糧三日,神仙也熬不住。”
楊氏滿意地點頭,她轉身時裙襬掃過石階,帶起一陣腥風。
祠堂內,案上堆滿祖宗牌位。
謝妙儀聽見腳步聲遠去,她忽地睜眼,從袖中抖出半塊醬肉放嘴裡咬:
“母親這眼神,怕是要親自給妙妙送終。”
“婆子走了,可要奴婢跟上去。”白芷扒著門縫瞧外頭。
“急什麼。”謝妙儀捏著帕子,她冷笑:“先讓她高興兩日。”
偏院,燭火幽暗。
楊氏反鎖房門,她從床底暗匣捧出個黑陶罐。
罐中一條通體碧玉的蠱蟲盤踞。
楊氏輕撫陶罐,她眼底泛起迷離之色。
燭火搖曳間,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十五年前,城南小院。
楊氏那年剛滿十五,她身段清瘦,纖細腰肢下透著媚態。
她跪在香案前,握起情蠱混入合巹酒。
謝守拙喝下後,他眼神混沌,竟拋下新婚三月的柳青鸞,夜夜流連外室。
待楊氏懷上謝枝然,那蠱蟲已在他心脈紮根。
那時,柳青鸞抱著年幼的謝妙儀,她眼睜睜地看著丈夫帶著楊氏入門。
楊氏挺著肚子,她做小伏低,渾身透著怯弱氣息。
謝守拙自然是要保護楊氏。
柳青鸞指甲掐到肉裡,她隻能接過妾室茶:“姐姐寬宏。”
楊氏低頭時,她袖中蠱蟲無聲地鑽入茶托。
三個月後,柳青鸞暴斃,謝妙儀趴在床邊哭。
謝妙儀冇了母親後,就被楊氏送到莊子裡麵,她長到十五歲這才被接回來。
回憶嘎然而止,楊氏心想,她能弄死柳青鸞,謝妙儀又算什麼。
一個小丫頭有啥好怕的。
楊氏抬手,她捏著蠱蟲丟到桂花蜜裡麵。
那蠱蟲遇水即化,轉眼間融成汪綠色的糖漿。
楊氏喚來心腹丫鬟秋紋,就把蒸好的桂花糕裝入食盒:“給大小姐送去,就說是老爺心疼她。”
“是。”秋紋握著食盒往外走。
楊氏心想,她這次做的是貪吃蠱,待謝妙儀吃下後,還不胖成豬?
謝妙儀又胖又醜,哪裡還有男人喜歡?
胖子,隻會讓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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