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蹲半天
“好戲纔剛開始。”謝妙儀望著偏院方向,她輕笑,那笑聲清脆,透著一股冷意。
王婆子躲在廊下,她聽見這話,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往偏院跑去。
“夫人,夫人。”王婆子衝進內室:“大小姐她,她”
“慌什麼,那丫頭不是已上花轎。”楊氏正對鏡梳妝,她不耐煩地皺眉。
王婆子急得跺腳:“大小姐她冇上花轎,她把嫁衣都脫了,二小姐已被抬到文安伯府了。”
“什麼。”楊氏手中胭脂掉地上,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陣黑:“你再說一次。”
“是大小姐設局,她讓二小姐上花轎。”王婆子哭喪著臉。
楊氏渾身發抖,她栽倒在地。
海棠樹下,粉白花瓣被風捲起掉地上。
謝妙儀躺在搖椅上,她抬手翻著《綠茶的自我修養》,輕聲哼著小調,柳眉間皆是喜悅。
她心想,前世楊氏害她嫁給何子健。
那麼今生,她就要謝枝然嫁給他,再受儘折磨。
她重新活過來,怎麼會放過她們。
正想著,她聽見府門前傳來細碎聲音。
她劃過書頁,頭頂枝葉沙沙作響,幾片花瓣掉在她裙襬上。
謝妙儀眸光微動,她卻未抬頭,慵懶地開口:“院牆外的兩位公子,你們看夠了麼。”
“謝大小姐好耳力。”李墨白從樹梢探出頭,他白衣沾滿落葉,尷尬地摸著鼻子。
朱大福抱著銅鑼撞上樹乾,他急的捂住李墨白的嘴。
樹影晃動間,兩人灰溜溜地躍下牆頭。
牆邊隱約傳來朱大福的嘟囔:“早說,害得俺餓著肚子蹲半天。”
暮色漸濃,院門忽地被推開。
祁驚瀾披著一身夜露走來,他藍色衣袍下襬還沾著淤泥。
冷炎門外抱胸而立,他無聲地合上院門。
是夜,海棠樹下投下斑駁月光。
謝妙儀躺在搖椅上,她慵懶地抬眼。
祁驚瀾走近,他拽起她,上下仔細地打量。
她站直身子,手中書冊掉地上:“做什麼?”
“還好不是你。”
祁驚瀾緊繃的臉頰放鬆,他抱起她按在懷裡,手臂拽得她生疼,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
謝妙儀正要推開,院門外傳來清冷的嗓音:“看來本宮來遲一步。”
太子執玉骨扇挑開垂花門,浮影和溫景然一左一右跟著,三雙錦靴碎滿地海棠。
“殿下。”她規矩地推開祁驚瀾的懷抱,規矩地行禮。
忽然,太子張開雙臂,他玄色蟒袍在風中翻飛:“妙妙,來”
祁驚瀾握劍橫在兩人中間,他眼中寒光掃來。
謝妙儀一驚,她好半響都冇緩過來。
太子抱起謝妙儀摟在懷裡,他抱緊她。
這時,祁驚瀾扯回她,他眼裡升起怒火。
太子撫下袖口褶皺:“祁小將軍,大小姐還未婚配,本宮抱一下有何不可?”
“就是。”溫景然插嘴,被浮影狠狠地踩了一腳。
祁驚瀾冷笑,他握起佩劍舉著。
“怎麼,將軍是要在本宮麵前動武?”太子輕搖玉扇骨,他眼底暗藏鋒芒。
謝妙儀夾在兩人中間,她感受著空氣裡的殺氣。
就在囂張跋扈之際,她輕笑出聲,推開祁驚瀾的尖劍:“二位這是做什麼,妙妙還未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