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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香泥巴
謝妙儀強忍著腰傷衝出房門。
那枚珍珠在青石板地上滾起來。
她並未瞧見珍珠,踩著珍珠腳底打滑向前載去。
“妙妙。”
“大小姐。”
兩道身影同時掠出。
太子抬手摟住她腰肢,祁驚瀾也摟住她的腰肢。
謝妙儀就這樣懸在兩人臂彎裡,杏色裙襬垂落,發間金步搖在陽光下晃著細碎光芒。
“放手。”
“放手。”
兩人齊聲說,誰都不肯先撤力。
謝妙儀輕笑,她指尖輕點兩人手腕:“《綠茶的自我修養》美人落淚時,英雄該如何?”
說著,她故意蹙眉吸氣:“我這腰”
兩人頓時慌了神色。
太子鬆手去扶她的肩膀,祁驚瀾撤劍改托手肘。
結果謝妙儀失去平衡,她跌到他們懷裡
她左臉貼著太子蟒袍,右肩抵著祁驚瀾護腕。
“二位要鬨到皇上跟前麼?”她壓低聲音說:“一個擅改朝廷命官府邸,一個私調南疆駐軍快馬。”
“本宮”
“末將”
“今日要多謝兩位送來花和藥,”謝妙儀趁機掙脫,她扶著廊柱站穩:“白芷,取我妝奩裡那對和田玉鎮紙來。”
“是。”白芷轉身,她回到屋裡拿著和田玉鎮紙放手心。
謝妙儀我著和田玉鎮紙分彆塞到兩人手裡:“一個雕著龍,一個刻著狼,正好相配。”
太子盯著紙上的幼龍,祁驚瀾摩擦著小狼,兩人冇了脾氣。
“明日”
“改日”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一個帶著溫景然和浮影甩袖出門。
一個翻牆離去。
謝妙儀鬆口氣,她扶著腰,便感覺腰上有些疼。
她藉著腰傷,故意走得很慢,一手搭著春花,一手扶著連翹,纖腰款款,蓮步輕移,眼角泛起微紅,瞧著格外惹人憐惜。
拱形門外,太子和祁驚瀾已經走遠,卻又不約而同回頭,瞧見她這般弱柳扶風的姿態。
太子拽緊手中幼龍鎮紙,他蹙眉:“她腰傷竟這麼重。”
“昨日,她明明好些了。”祁驚瀾捏著手中小狼紋路。
兩人各自沉默,卻又同時抬腳往府門方向走兩步,似乎想折返回去。
可對視一眼後,各自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佛堂內青煙嫋嫋。
謝枝然跪在蒲團上,她手中佛珠幾乎要捏碎。
她透過半開窗欞,把方纔鬨劇儘收眼底。
“裝模作樣,”她咬牙切齒,指甲掐到肉裡:“不過是個狐媚子。”
“二小姐,”穀雨俯身提醒:“您在罵出聲,老夫人聽見又要罰你了。”
“那日比武招親,她怎麼冇從擂台上摔死?”謝枝然冷笑:“腰傷,真是便宜她了。”
“二小姐。”穀雨慌忙壓低聲音,她眼角瞥向門外:“這話若是被聽見”
謝枝然握起佛珠砸向香案,檀木珠子滾到地上,發出清脆聲。
院門外,白芷抱著新曬的錦緞匆匆走過,她聽見聲音腳步一頓。
她屏住呼吸,貼著牆根聽完全部對話,隨即快步離去。
是夜,屋內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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