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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姑娘？”景文帝唇角微勾，他眼底深不可測：
“朕聽聞，這位謝家姑娘鬨得滿城風雨，她連拋繡球招親告示都貼出來了。”
說完，景文帝想起民間傳言，人們都說謝妙儀是鳳凰命。
此等女子，就應該入宮，陪伴在太子身側。
祁士衷跪在地上，他還在等景文帝同意賜婚。
頓了頓，景文帝轉動下玉扳指，他低笑：“朕覺得，婚姻一事應該要謝姑娘自己定奪。”
“陛陛下。”祁士衷握緊拳頭，他也不敢再說了。
午後陽光照在尚書府門前。
謝妙儀剛踏出門檻，她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後退半步
整條街擠滿人，隊伍從府門蜿蜒到巷尾，拐進隔壁街市。
男子們衣著各異，有錦衣華服的富家公子，也有粗布短打的市井之徒，個個翹首以盼，眼中閃著熱切光芒。
府門前擺放兩張桌案。
白芷和芍藥端坐在桌前登記。
兩人拿筆寫花名冊，冊子裡名字寫了十幾頁。
兩張桌子邊有兩條隊伍。
隊伍裡麵傳來騷動。
“讓開，擠什麼擠。”
幾個壯漢粗暴地推開旁人，他們護著一位男子走來，男子身著錦袍手裡握著摺扇輕搖。
那人揚起下巴對著謝妙儀淺笑：“謝姑娘，在下臨江侯世子，願出黃金千兩作為聘禮。”
“賠，銅臭熏天，”另一邊傳來冷笑，青衫書生高聲說：“謝大小姐自當配風雅之士，在下願為姑娘吟詩百首”
謝妙儀怔在原地，臨江侯世子的黃金千兩同書生的百首情詩在她耳邊交織。
她一時竟不知如何迴應。
兩人見她不語，倒也不惱，自顧自走到白芷和芍藥登記處登記花名冊去了。
府邸門前人群愈發擁擠。
白芷拿筆在紙上寫字，她額間冒出細密的汗。
芍藥揉著手腕小聲嘟囔：“大小姐，這裡已經登記三百多人了。”
“這麼多人。”謝妙儀握起花名冊瞧一眼，名字密密麻麻排列。
春風捲著花瓣掠過簷角。
尚書府門前亂作一團。
春花提著裙襬穿梭在人群中，她嗓音都喊得嘶啞：“排隊，都排隊。”
可新到的馬車仍不斷地擠進街口，車簾掀開，竟有父親推著少年往隊伍裡塞，那少年約莫弱冠之年。
“這架勢，倒像是公主選駙馬”人群中不知是誰嘀咕一句。
眾人笑翻了。
謝妙儀站在石階上，她望著人群，指甲掐到掌心。
一千個人裡麵選一個
這哪裡是選夫君，分明是海底撈針。
忽然，春花扯下謝妙儀的袖子：“大小姐，你看。”
“他怎麼來了。”謝妙儀抬眸。
街尾來了一隊車駕，紅輪華蓋間隱約可見蟒紋。
謝妙儀心頭一挑，這分明是
“讓道，東宮來人了。”侍衛的呼喊聲劈開人群。
原本喧囂街道瞬間死寂，排隊的人群矮了半截。
白芷手中毛筆掉在花名冊上，暈開一團墨。
謝妙儀後退半步，她後腰抵住門框。
東宮，太子。
她前幾日才見太子顧雲昭一麵，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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