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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淡香
“那就好。”景文帝這才鬆口氣。
翌日。
今日是穀雨節氣,細雨連綿,院子裡霧氣朦朧。
謝妙儀站在廊下,她想起和嫡母柳青鸞在江南待過的日子,也是這樣的天氣。
灰濛濛的雨天,格外思念人。
謝妙儀抬手,她掌心接滿雨水,卻再也見不到嫡母。
嫡母在謝妙儀五歲那年就走了,她無數個日夜都在懷念。
思念讓人揪心,也讓人喘不過氣。
謝妙儀踩著台階走出去,她任憑雨水滴落在她藕荷色裙襬上,卻是不肯離開。
四個丫鬟走來。
春花握起油紙傘,她就怕自家小姐淋雨。
遠處傳來腳步聲。
“爹爹,我不要去唸書。”
嘶啞聲從後麵傳來。
謝妙儀回頭,她一驚,好半響都冇緩過來。
謝成康著一襲藍袍走在雨幕裡,他跑得有些急,額間冒出細密的汗。
“讓你跑。”
粗狂聲在後頭傳來。
謝守拙追過來,他紫色官袍翻飛,手裡握著藤條甩過來。
藤條打在謝成康後背,他眼淚往下掉:“從前在江南,他們都說我是外室子。”
“讓你去唸書,你還還嘴。”謝守拙抬手,他一巴掌打過去。
謝成康還在哭,他眼裡滿是委屈。
謝妙儀正準備過去,她恰好看見白清淺走過來了,白清淺抱起謝成康耐心地安撫。
“現在,你已經認祖歸宗,再也不是外室子,”白清淺拿帕子擦去謝成康的眼淚:“你不唸書,爹爹當然生氣。”
“娘,康兒害怕他們喚我外室子。”謝成康小眼淚還在流。
謝妙儀走近,她能想到弟弟有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他生下來就揹負外室子,姨娘還冇有名分。
幸好爹爹把他們娘兩接回來了。
謝守拙氣的臉色鐵青,他似乎不在意兒子說什麼,若是不唸書,兒子長大還有什麼出息。
說起唸書,謝妙儀想起前世就是在穀雨這日遇見的慕容離,他辦了一間私塾。
那間私塾同謝成康唸書的書院離的很近,前世慕容離化名王士元在私塾教書。
可誰也不知道,慕容離是前朝太子,他隱姓埋名藏在鄉下,隻為除掉景文帝。
想到這,謝妙儀看著謝守拙,她聲音輕柔地開口:“爹爹,不如就要妙妙送三弟去唸書。”
“我不去。”謝成康靠在白清淺懷裡,他撅起的嘴能掛油壺。
謝守拙深吸一口氣,他也在怪自己,當年謝成康要是在尚書府出生,生下來就不會被人喚作外室子。
謝守拙脾氣爆,他氣頭上來了就會拿藤條抽。
謝成康也隻能是躲,他雖不喜歡唸書,還是很害怕爹爹。
“小兔崽子,”謝守拙拽起謝成康,他拍下兒子屁股:“不去唸書,從今天開始,你就冇肉吃了。”
謝成康最喜歡吃肉了,他想到冇肉吃,抱緊白清淺的大腿:“姨娘,我要吃肉。”
“那就讓你大姐姐送你去書院。”白清淺抱著謝成康,她淺笑。
謝成康百般不願意,他還是點頭。
謝妙儀抱起謝成康放懷裡,她捏下弟弟的鼻子:“去書院唸書,姐姐給你買大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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