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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她們接回府
謝妙儀一驚,她手中摺扇掉在榻上。
白清淺。
這個名字像根刺紮進她記憶的縫隙。
上一世,母親柳青鸞死後,父親一年兩次南下江南,楊姨娘隻當他去查賬,卻不知他在姑蘇巷陌間藏了個外室
一個眉眼和柳青鸞七分相似的賣包子的商女。
“爹爹的意思是?”謝妙儀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要把她們接回府。”
謝守拙挫著手,他官袍袖口沾著未乾的墨跡:“你弟弟謝成康到了開蒙的年紀,總不能一直當外室子,你祖母那邊,為父會去說。”
“好啊。”謝妙依撿起團扇握手中,她唇角彎成乖巧弧度:“楊姨娘關在柴房,她會不會鬨?”
“她不敢,”謝守拙聲音驟然拔高,他又心虛地壓低:“你是嫡女,這個家終究要你做主。”
說著,謝守拙匆匆離去。
謝妙儀推開雕花窗。
春風裹著桃李殘香撲進來,恍惚間又把謝妙儀扯回前世
白清淺被接回尚書府那日,她穿著一身素白襦裙,牽著個怯生生的男孩跪在祠堂外。
楊姨娘砸了滿屋瓷器,父親卻當衆宣佈:“清淺是良家子,康兒記入族譜,序齒為三少爺。”
後來呢?
後來白清淺替父親打理內宅,謝成康中了秀才,成了父親最疼愛的兒子。
說到底,白清淺無名無分跟了父親十年,父親待她,還是有深厚感情。
這時,謝妙儀又在想,花芊月究竟是誰,她為什麼會和花芊月長得像?
恍惚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春花掀開簾子稟報:“老夫人來了。”
話音剛落,謝老夫人握著柺杖走進來,她滿頭銀絲,清瘦臉頰爬滿皺紋,眼神卻很銳利。
謝老夫人腳步一頓,她抬眸掃來,聲音發癲:“妙妙,宮裡的事,祖母聽說了”
“祖母。”謝妙儀撲到謝老夫人懷裡。
謝老夫人枯瘦手指拂過謝妙儀手心,她嗓音裡壓著哽咽:“謝家的女兒,絕不去那吃人的地方。”
謝妙儀鼻子一酸,她拍著老人後背:“祖母,孫女不願入宮,我想問,花芊月是誰?”
“花芊月是祖母妹妹番杏蘭的女兒,”謝老夫人說:
“盤杏蘭嫁給花太尉生個女兒取名花芊月,花芊月在皇上還是太子時就被封為側妃納入東宮,她在東宮待上兩年就過世了。”
“花芊月死的那年她才十六歲,妙妙今年十五歲,恰好是花芊月死的那年差不多的年紀,算起來,你要叫她表姨。”
“冇想到,妙妙還會同表姨長得像。”謝妙儀倒是好奇,花芊月入東宮後,到底是怎麼死的。
謝老夫人沉默許久,她枯瘦手指拂過謝妙儀烏髮,目光複雜又深遠。
半響,謝老夫人歎息一聲,她薄唇輕啟:“妙妙,祖母知道你不願意入宮,可如今陛下已起心思,此事爬是不易推脫”
“祖母,”謝妙儀垂眸,她低聲開口:“妙妙寧可絞了頭髮做姑子,也不願踏入深宮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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