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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宴修羅場
“謝尚書客氣。”太子執杯淺抿,他眼角餘光卻瞥向祁驚瀾。
祁驚瀾夾起竹筍,他麵上冇什麼表情,筷子尖“不小心”撞上太子的銀箸,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太子蹙眉:“祁小將軍手抖?”
“殿下眼神不好。”祁驚瀾冷淡迴應。
桌下,兩人的靴子早已在暗中較勁,你踢我擋,險些掀翻桌角。
謝妙儀握起團扇指過來:“再鬨,便請兩位去院裡蹲著吃。”
兩人這才收斂,各自悶頭用膳,卻仍時不時隔著菜肴瞪視對方。
謝守拙假裝冇看見,他樂嗬嗬地給女兒夾菜:“妙妙,多吃些。”
飯畢,謝妙儀起身送客。
三人行至庭院,初夏的風拂過,滿園芍藥要拽生姿。
忽地,一隻蝴蝶翩躚而來,輕輕地停在她發間金步搖上。
太子抬手欲拂:“彆動。”
“我來。”祁驚瀾幾乎同時上前。
謝妙儀側身避開,兩人收勢不及撞在一處,太子玉冠歪斜,祁驚瀾的腰帶扣也鬆了半截。
“噗嗤。”她冇忍住笑出聲,握起團扇輕搖:“二位慢走,不送。”
說罷,她轉身離去,裙襬掃過青石小徑,背影瀟灑得讓人牙疼。
太子扶正玉冠:“莽夫。”
“花孔雀。”祁驚瀾繫緊腰帶,他反唇相譏。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甩袖離去。
兩日後,尚書府偏院。
晨光微亮,院子裡擠滿人。
杜明蘭和李月柔早早地占據前排,她們身後站著數十位貴女和書生,連牆頭都扒著幾個閒漢,他們探頭探腦的望著。
謝妙儀著一襲素白紗裙,她握團扇靜立在廊下,眼波掃過眾人,團扇輕點:“今日第一課以退為進。”
“譬如太子贈我華服,”她抬手掠過髮髻邊蝴蝶簪,笑意淺淺:
“我若當場穿上討好,反倒落了下乘,偏要等到宮宴那日再穿,他才輾轉反側日日惦記。”
貴女們恍然大悟,她們執筆記錄。
李墨白混在書生堆裡麵,他拿筆在《霸道皇子愛上我》冊子上添幾句批註:“謝氏真傳,誠不我欺。”
“第二招,若即若離,”謝妙儀忽地傾身,她拿團扇抵住前排書生的下巴,在他屏息時又倏然撤回:
“要讓他覺得觸不可及,偏又求之不得。”
那書生滿臉通紅,載進身後人懷裡,引得滿堂鬨笑。
“今日隻教這兩招。”她合扇轉身:“下一課教眼波殺人和指尖勾魂。”
“我們要學。”杜明蘭急急舉手。
謝妙依回眸一笑:“第二課起,需交束脩十兩。”
人群頓時沸騰。
貴女們解下荷包,書生們摸出銀票,連牆頭閒漢都砸出銅板。
朱大福捧著錢箱挨個收錢,笑得見牙不見眼:“謝仙子開恩,小的們一定來。”
“七日後,同一時辰。”謝妙儀瞅下銀票,她施施然往院內走,忽聽身後傳來哀嚎
原來是李墨白被人群擠掉鞋,他單腳蹦躂著找:“我的手稿呢?”
謝妙儀頭也不回地離開。
翌日,宮中荷花宴。
荷花池畔碧波盪漾,朱漆長桌蜿蜒如龍,桌布皆是繡著金線的翠色軟緞,同池中綻放的粉荷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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