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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紙人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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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索命
是夜，屋內燭火搖曳。
謝妙儀跪在蒲團上，她雙手合十，握起香插到銅爐。
煙霧嫋嫋升起，模糊畫像中母親眉眼。
“大小姐，”芍藥走進來，她裙襬沾著夜露：“奴婢查到柳姨孃的舊事，她初戀叫趙鐵輪是個車伕。”
“車伕？”謝妙儀輕笑，她指甲掐到掌心：“她寧願當外室都不願嫁給卑賤車伕。”
說著，她猛地站起身，白娟帕拂過香爐，火星四濺。
她心想，明日要好好教訓楊姨娘。
謝妙儀交代春花和連翹，兩人忙去了。
翌日天還未亮，春花和連翹抱著個紙人走到內室。
那紙人穿著柳青鸞生前最愛的月白襦裙，髮髻上戴著鎏金蝴蝶簪，烏髮如水般披下來。
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柳青鸞活著一樣。
紙人足足有平常人那般高，眉眼間同柳青鸞有幾分神似。
晨霧未散，偏院散發著腐朽氣息。
楊姨娘從噩夢裡驚醒，她額頭滲出冷汗，貼身中衣被汗水濕透。
夢裡，柳青鸞那雙冰涼的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血淚在空洞眼眶裡滴落，一遍遍地重複：“還我命來。”
她往前走幾步，推開窗，卻見院中古槐樹下隱約立著一道白影
月白長裙隨風飄蕩，烏髮如瀑，發間那支鎏金蝴蝶簪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楊姨娘一驚，她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尖叫：“這不不可能。”
“姨娘，你怎麼了？”守夜婆子湊過來，她揉著眼睛，順著楊姨娘視線看過去，卻隻瞧見空蕩蕩的庭院：
“哪兒有人啊？”
“你看不見嗎？”楊姨娘指甲摳到窗欞，她渾身發抖：“她就站在那裡柳青鸞，她回來了。”
婆子嚇得倒退兩步，她正欲再問，忽地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一個慘白紙人從槐樹後飄然落下，恰好滾到楊姨娘腳邊，紙人的臉貼著她，可那身月白襦裙，那支蝴蝶簪子，分明同柳青鸞下葬時一樣。
“啊”楊姨娘瘋了般跌坐在地上，她雙腿間滲出一灘腥臭的液體。
陰影裡，陽光折射古槐樹的斑駁光影。
謝妙儀抬手，她示意連翹拉動藏在樹後的絲線。
忽然，紙人立起來了，她脖子上紅痕觸目驚心。
“妹妹”謝妙儀壓著嗓子，她模仿母親生前的溫柔聲調：“是老爺，老爺嫌棄你擋了謝家的路。”
話音剛落，紙人“飄”進一步，袖中滑出褪色絹花
正是楊姨娘假意探望時，她彆在柳青鸞雲髻邊的“禮物”。
楊姨娘徹底崩潰，她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竟對著紙人磕頭：“姐姐，妾錯了妾讓枝枝給你燒紙錢，燒金山銀山。”
“晚了，”謝妙儀冷笑，她猛地扯動絲線。
紙人撲向楊姨娘，它在她慘烈叫聲中散成一片。
謝妙儀帶著四個丫鬟離開。
她臨走時，交代芍藥今夜去盯著楊姨娘。
芍藥點頭，她待在偏院並未離開。
是夜，冷風捲著落葉飄到地上。
楊姨娘癱坐在床榻上，她渾身發抖，手裡拽著佛珠，嘴裡唸叨著，可指尖卻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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